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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想到,高俅會挺身而出力保西門慶。
其實就連高俅自己都沒想過,在關鍵時候他還是為西門慶開口了。
因為西門慶與他一樣,都是不被滿朝公卿放在眼裡的‘下等人’。
當初的高俅不過是蘇東坡身邊的小吏,而西門慶雖手握萬貫家財卻被手握權力之人視之如草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人有共同點。
於高俅而言,幫西門慶,就是幫助當初的自己。
當然了。
西門慶還不知道這茬,接下來兩日頻繁進出高府。
為了這場賽事,西門慶傾注了不少心血。
先是定製了一批同款但分為兩種顏色的服裝,用以區分己方與敵方,再者就是在高府馬場內劃線,再用麻繩與鐵架製作了兩座球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汴京找人當球員並加以培訓。
原以為球員是最好找的,沒想到西門慶就卡在這道環節上。
一開始西門慶招募球員的時候尋常人都有所遲疑,是西門慶直言有錢可拿,才有不少人踴躍報名。
不過招上來的人甚至連蹴鞠都不懂。
要麼就是身子弱小,完全不符合西門慶的要求。
令西門慶好生苦惱。
龐春梅看出西門慶的苦惱,也知道這幾日公子在忙的事兒,於是趁機說道:“公子,奴婢倒是有個法子。”
“哎呀,你懂個啥,這可是高殿帥要看的賽事,不能馬虎。”吳健說道。
龐春梅向西門慶投去希冀的眸光。
西門慶心中微動,讓龐春梅說說她的看法。
“公子這是燈下黑了。”她開口。
西門慶意識到了什麼,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龐春梅臉上浮現笑容:“論蹴鞠,有誰比得過西門府的家丁?完全可以湊一隊出來,至於另一隊麼,剛好讓高殿帥的家丁補上。高殿帥酷愛蹴鞠,想必高府家丁差不到哪兒去。”
吳健傻眼,“不是,你還真有法子啊?”
西門慶則是大笑。
龐春梅一語驚醒夢中人,把他點醒了。
之前他一直想著對外招募,全然忽略了府上的家丁。
西門慶立馬召集府上家丁,精挑細選了十幾人充當球員,再讓吳健當守門員。
接著西門慶又登門拜訪高俅,懇請他調撥十幾名家丁當球員,沒想到高俅爽快應允了。
西門慶花了一天時間給這些人講解賽事規則。
好在足球和蹴鞠有共通點,大部分人一點就通,不需要浪費西門慶太多時間。
一連十日過去,西門慶準備妥當。
球賽前夕。
高俅單獨召見西門慶。
時值黃昏,在院子裡設宴,要與西門慶喝兩杯。
西門慶受寵若驚,連道不敢當。
“嗬嗬,你還挺謙虛,不敢當都來了?”高俅笑著說。
西門慶不解其意,站在桌子旁等高俅接下來的話,高俅板著臉:“讓你坐你就坐,跟我客氣什麼?”
“小民鬥膽與高殿帥喝一杯。”西門慶謙遜道。
落座後。
他第一時間給高俅斟酒。
高俅微微頷首,對西門慶很是滿意。
做人這塊沒得說。
這些天來西門慶在家裡忙前忙後,一切都被高俅看在眼裡。
最重要的不是西門慶辦事的態度,而是他辦事的方式,與別人有所不同。
前後不過十天,西門慶每天與家裡人打交道,偶爾還會給高俅家裡人帶些小禮品。
價值雖然不高,但心意到位了。
說句可能有些誇張的話,西門慶已經認得高府的所有家丁,乃至與管事的關係都極為熟絡。
來高府,就像回家了一樣。
“高殿帥獨獨留我下來吃飯,乃是我的榮幸。不過我鬥膽猜測,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有待吩咐?”西門慶主動開口,高俅哈哈大笑:“不錯,你很聰明。”
西門慶自乾一杯,“是高殿帥教導有方!”
高俅笑得更加開心。
而後高俅又提起江南春,希望西門慶能重視起來。
不料西門慶說道:“江南春已經在獅子樓小規模售賣,並且我會把利潤所得的三成送到府上。”
高俅剛想說他不差這點錢。
“這件事小人已經跟陳管事說好了,每旬日就會把錢送過來,高殿帥不必親自操心。”西門慶說道。
高俅啞然。
西門慶辦事真是麵麵俱到,而且還是潤物細無聲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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