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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一記眼神交流，西門慶就洞悉了蔡鞗想法。
趙福金可能提前出嫁的消息衝淡了些心頭上的喜悅，令西門慶不得不分心思考如何阻止。
後麵趙佶又說了些什麼，但西門慶沒聽進去。
高俅在府中設宴，君臣一起用過晚膳之後陸續散去。
至月上樹梢，高府恢複清淨。
高俅微醺，正坐在院子裡乘涼，身旁是用蒲葵扇為其扇風的陳老漢兒。
西門慶端著酒盞來到高俅麵前，態度勉強算得上謙遜恭敬。
“高殿帥，這一杯我敬您。”
“若沒有您的提攜，隻怕我要不到這麼好的烏紗帽職。”
高俅睜開眼，打量著西門慶。
陳老漢識趣退下。
“你能被授予從六品京官，完全是因為你能力過人，與我有什麼關係？”高俅笑著說。
西門慶連連搖頭：“許多時候有能力往往不能成事，除非能遇到懂得欣賞的伯樂，比方說高殿帥。”
“常言道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高俅心裡美滋滋的。
無他。
西門慶總是能在潤物細無聲之中拍馬屁。
沒有明顯的阿諛奉承，卻總是能讓高俅感到歡愉。
“你啊，腦子確實機靈，能在官家麵前保持不卑不亢，也是一種本領。”高俅一番點評。
隨後突然歎息。
西門慶問其歎息的緣由。
高俅搖了搖頭，眼神複雜說道：“我那幾個兒子若有你一半能耐，老夫何至於這般操心？”
西門慶心中微動，立即躬身道：“高殿帥說笑了，令郎不過是少了些磨礪而已，所以才沒看出真本事。”
“哼，你這小子！說話倒是好聽，知子莫若父，他們有多少斤兩，我這個當父親的還能不知道麼？”高俅語氣裡沒有責備，隻有對三個兒子不成器的哀怨，西門慶道：“公若不棄，我願當殿帥的義子！今後我與高府榮辱與共，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這是西門慶的真心想法。
無論高俅人品如何，對自己多少是有恩的。
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這個道理西門慶不會不懂。
而且認了這個義父之後，西門慶將會進入仕途的快車道，有百利而無一害。
日後高俅被清算的話，西門慶會力保他不死。
高俅大笑。
問西門慶這是不是他的真實想法。
西門慶鄭重頷首。
“大善！老夫有你這麼個義子，算是撿到寶了！”高俅心情愉悅，當場就要賞賜西門慶一些財物。
西門慶連聲婉拒。
高俅微微頷首：“也是，你經營獅子樓與三間藥鋪，不缺這點財物。”
“我隻希望能幫上義父一些什麼。”西門慶歎道。
高俅躺在太師椅上，望著頭頂點點繁星出神。
西門慶知道他還有話要說，於是靜靜在旁等候。
果不其然。
高俅歎了口氣：“你跟我說句實話，帝姬與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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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垂首道：“義父已經猜到了，不是麼？”
兩個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高俅啞然失笑，一個勁搖頭道：“沒想到你與帝姬竟然兩情相悅，可惜天公不作美，老夫著實沒法撮合你倆，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我府上那些人，再加上義父，應該沒有別人知道了。”西門慶答道。
“嗯……”高俅點頭。
“你小子膽子也真是夠大的，竟敢在官家眼皮底下與帝姬卿卿我我，知不知道東窗事發的後果？”
迎上高俅淩厲的眸光，西門慶沒有表現出半分惶恐，反而坦坦蕩蕩道：“有死而已。”
高俅表情詫異。
在他看來，西門慶應該是個極度的利己主義者，怎麼會在個人感情上犯渾？
西門慶想了想又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何況我與帝姬發乎情、止於禮，沒有半分不妥當。”
這兩句話讓高俅微微頷首，在心中徹底認可了西門慶這個人。
雖然重利，但更重情分。
隻要自己待他不差，今後他也會庇佑高府。
高俅又問西門慶將來如何應對，畢竟帝姬很快就要下嫁蔡鞗。
“我想聽你的實話。”
西門慶不假思索：“我會儘可能阻止，若最後實在無能為力，大不了同蔡鞗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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