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周日。
天還不熱，陽光還不毒辣，下午兩點也有宜人的時候。
陳年的表哥開著一輛帥氣小摩托，眯著眼四處張望，任憑頭髮被風吹得飛揚。
黑摩托，白襯衫，緊身褲，尖頭小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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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不愧是會帶陳年去網吧的男人。
「表哥好！」李昭非常精神地朝他打招呼。
陳年表哥甩了一下頭髮，「上車。」
坐在李昭前邊的陳年特別亢奮，坐在車上還老是晃。
他一晃，表哥就得意地擰一下油門。
這場麵，要是給爸媽看到，天都要塌了。
路過一個商業街，一排四家店都在播《青花瓷》。
李昭有點恍惚，他得有快二十年沒坐過摩託了，坐上摩托的時候穿越時空的感覺特別強烈，甚至覺得眼前的世界有點假，結果一曲青花瓷又把他拉了回來。
他媽的，誰能想到十幾年後這歌還是流行榜常客。
摩托快速地在街巷裡穿行，很快來到了一處老居民區裡的網咖。
裝修沒有李昭想像的那麼古早，反而還算新潮，門口停著的車還有寶馬奔馳。
在08年，這倆是妥妥的豪車代表。
「咱們這片區第一家網咖，貴了點，但是環境好，零食免費，哥帶你同學見見世麵。」陳年表哥瀟灑地拔了車鑰匙，大搖大擺就往裡邊走。
「哥，老板不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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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老板在我還能帶你們來？」
「對哦對哦。」陳年點頭如搗蒜。
老酒同學此刻明白了什麼叫拿人手短。
網咖裡邊很是乾淨整潔，前台小妹顧著看手機，陳年表哥朝她揮手打招呼都沒理。
「開三台機，並排。」
「會員？」
表哥掏出卡，腦袋一歪，邪魅一笑。
小妹白了他一眼，這才注意到兩個小學生，不過也沒說什麼，「零食自取。」
李昭比較高，但麵相骨架擺在那，撐死了扮演初中生，陳年一看就是小學生。
兩人沒有扮成年人的空間。
穿越入門過道，網吧味一下就濃鬱起來了，戴著耳機抽著煙對著鍵盤滑鼠一通蹂躪的人，遍布了整片空間。
哪怕這裡環境不錯，煙味還是嗆到了李昭。
一樓甚至沒有一台機器是空的。
二樓就好得多，位置一排排隔開，桌子大，椅子也大，人少了點，但一樣吵鬨。
陳年表哥一馬當先坐到靠牆的位置，陳年居中，李昭隻能選擇跟一個打星際的男人當鄰居。
表哥耳機一戴，就不管旁邊兩個小學生了，直接沉浸到艾澤拉斯大陸裡去。
「阿昭，你準備玩啥？這裡有穿越火線，我要玩這個！」
網吧的椅子特別大，李昭一坐下就陷了進去，兩邊突出的椅背剛好遮擋了視線，但從陳年的語氣不難想像他笑成一朵花的表情。
「你先玩著。」
不用李昭說，陳年已經化身潛伏者了。
李昭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筆記，打開網頁，開始收集他想要的信息。
首先就是2008年3月中旬的市場狀態。
上證指數從2007年10月的歷史最高點6124點跌到了3600-3800點區域，跌幅超過40%。
市場情緒相當消極，散戶大麵積割肉，營業部打牌下棋的比看盤的人多。
媒體報導用詞烈度很高，「恐慌」「絕望」「信心崩塌」。
李昭記得這會兒雷曼兄弟還沒破產，還沒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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