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啥玩笑,我才小學啊……」李昭都無語了。
「你也知道我是開玩笑。」
「關鍵是,別人誤會了,後邊很容易出問題。」李昭正色道,「不管是傳什麼樣的八卦,要是傳到何局那了,怎麼辦?」
「那這個紙不就是何局給的嗎?書瑤不是跟你同班嗎?我沒說假話。」
李昭無奈,「書瑤是偷偷拿給我的,她爸爸可不知情。」
「啊……」周曉韻一愣。
李長林也品出了風險,「那,明天去公司,你就跟領導強調一下咱們家跟何局沒關係,隻是有朋友認識。」
「那公司要是不給我晉升了……」
「都要開這個店了,還晉升什麼晉升,你一個月能多幾塊錢?」李長林無情輸出。
喲,李昭沒忍住一挑眉。
他沒對爸媽的水平有什麼期望,甚至以為這下點出問題還會招惹他倆不滿,沒想到。
這是重生後的李昭帶來的變化,還是年輕點的他倆還沒那麼糊塗?
「好好好,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周曉韻擺手,「現在的關鍵,是趕緊把門麵買下來!」
一旦有了決心,周曉韻能很快就轉化為「急」。
「我們直接去那個門店吧,明晚,或者周末。要不要提前打個電話定下來?」周曉韻連番輸出。
「聽兒子怎麼說。」李長林非常冷靜。
「那個老伯給了我電話,但一直都是我跟他聊,這樣吧,晚點我打個電話。」李昭說道。
「你懂什……」周曉韻觸發被動。
「兒子說得對。」李長林強製冷靜。
老爹這是覺醒了什麼自動回復嗎?
步行街這件事對父母的影響,比李昭想像的還要大上不少啊。
所以早點啟動話語權的爭奪非常重要。
小學生身份天然帶有「小屁孩懂什麼」的劣勢,可是一旦能證明「我真的比你懂」,就能獲得驚人的優勢。
父母可以理解大學的李昭給出一些正確判斷,所以會跟他扯「你讀書讀得多但我們經歷得多」;但是他倆無法理解小學的李昭怎麼做出這些判斷。
也就沒有道理可講。
「那,昭啊,跟老伯聊的時候,你要注意……」正在興頭上的周曉韻抑製不住表達欲。
「一直都是兒子在聊,我們就別自以為是了。」
李長林幫她抑製住了。
晚上,李昭在父母關注下通了電話。
「誒!小朋友,是不是你叔叔想通啦?」
「老伯,說破天了我叔叔都不樂意,但是我纏著我爸媽過來,你先給我們留著,我再纏纏他們,讓他們過來跟你談。」
「誒好,要來的話提前跟我說,我們再約個……」
啪。
李昭掛斷了電話,瀟灑回屋。
留下麵麵相覷的李長林跟周曉韻:
這就完事了?
回了房間的李昭躺在小木板床上,看著耷拉的蚊帳有點出神。
最近明明沒怎麼下雨,但是濕氣比較重,掛在他房間的衣服總乾不透,導致房間裡都有股不太妙的黴味。
華夏發展太快了。
李昭心想,08年並不算遙遠,短短二十年卻可以稱之為翻天覆地。
以至於,連住在這個老破小裡的記憶都變得模糊了。
他心念一動,開始翻找塞在書架跟抽屜裡的東西,看看一些屬於08年小李昭的鮮活記憶。
還真給他翻到了,一本跟小日記本一樣消失在他記憶裡的筆記本——「歸真集」。
小學時代的李昭自己寫著玩的……文集。
嘶,你六年級你歸什麼真啊!
不過翻開一看,李昭被小時候的自己擊中了。
沒有想像中的中二、尷尬或者故作高深,僅僅是一個小學生儘自己所能探索這個世界的記錄,想法或許片麵幼稚,但自我反思很多,有些思考甚至能讓重生回來的李昭愣神。
例如「長大後的我會不會覺得現在的我很幼稚?如果會,我們的差異在哪裡?」
還有一些很有趣的詩,別說現在的李昭,就是初中的他都寫不出來了,例如「我是一條小河」。
看來以前的自己還有個作家夢,後來就被賺錢擠兌了。
他又把何書瑤的作文本拿了出來,總算有心思好好看一下了。
觀感居然跟自己的「文集」很接近,有思考,努力探索,有些地方比較幼稚卻也有直擊人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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