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意識到治療貧血的藥已經好幾天沒吃了。可是,她已經無力控製發軟的身軀,搖晃了幾下,就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猛地紮進了水庫中!
冰冷的河水與窒息感一瞬間令她清醒,她拚命劃水,掙紮,但身體還是不斷下沉,下沉……
這時,一雙手托起了她的腰,拚命向上遊去。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那人的身體,這才發現救她的正是韓理。
不知在水中掙紮了多久,她終於被推上岸,可是剛剛呼吸順暢,一回頭卻不見韓理的蹤跡。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抱著雙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推測韓理必然因為體力透支沉入水底,自己就是害死他的凶手!
她那時候太年輕,內心完全被恐懼支配,不敢報警,不敢對別人說,隻是連滾帶爬跑回家去。她換了衣服,洗了澡,還是不住地發抖。
奶奶的聲音又開始在耳邊回蕩:“你殺了人,殺了人,殺了人……”
“我沒有!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用被子蒙住頭,哀聲嚎叫,卻還是不斷聽見那個聲音在耳邊尖叫。
再見到彭宇涵,是學校宣布韓理溺亡後。
令梁笑笑有些驚訝的是,彭宇涵竟沒有參加他誌在必得的運動會,原因是韓理意外死亡刺激過大,無心比賽。可是……她從沒有將那天的經曆告訴任何人,他怎麼會當天就知道他已經死亡了呢?韓理的遺體分明是三天後才被打撈上來的!
雖然有疑問,但她早已沒心情追究,更沒有問出口,隻是不停地念叨:“他死了,怎麼辦……我們殺了人!”
彭宇涵也怕得要命,但是告訴她,隻要兩個人對別人堅決不提見過韓理的事,就不會有人知道真相。果然,不久之後,學校將韓理去世的消息壓了下來,並對外宣傳他是因學習壓力大而自殺。
雖然暫時解除了危機,可是他們像兩隻串在一起的螞蚱,小心翼翼在火坑邊彈跳。她終日被內疚折磨,無數次在噩夢中見到韓理慘白的臉,無數次聽見奶奶的聲音在耳邊呢喃:
“做了錯事的人,會遭到報應,下地獄……隻有來找我,才是你的歸途……”
終於捱到了高考結束,按照兩個人的約定,彭宇涵不論考到哪座城市都會將她帶去一起生活。夏天剛開始,她就偷偷收拾好了行李,默默等待私奔那天的到來。也許永遠離開嵩昭市,去那個四季溫暖的地方,就能忘掉罪惡,擺脫家人壓榨,獲得幸福!
然而,直到8月最後一天,彭宇涵突然哭喪臉告訴她:“我父母發現你了,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不能帶你走……”
那天,她也帶給他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她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彭宇涵沉默不語,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卻怎麼都點不著火。
不知怎地,梁笑笑想起去年秋天在北山山洞中聽韓櫻講述的傳說,喃喃道:“如果活著不能在一起,就去另一個世界團聚吧!”
沒想到,對於這個提議,彭宇涵竟然表示讚同。第二天,他就搞來了兩瓶安眠藥。彭宇涵帶她到北山附近一個小旅館開了間房,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不需要身份證。
兩人來到房間最後溫存一番,便一人吃掉一瓶藥,躺在床上相擁而眠。
梁笑笑本來以為死亡是一件比活著容易很多的事,隻要吃掉足夠的安眠藥就能在睡夢中離去。可實際上,她是被劇烈的胃痛和惡心驚醒的。然而,雖然意識複蘇,可是身體卻如熟睡一般動彈不得。就在她無法控製從口鼻中噴湧嘔吐物的時候,突然聽見窗外傳來警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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