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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顧清拎著兩瓶酒、兩條剛從菜市場買的新鮮魚、一袋子雞蛋，和一個大盒子，大包小裹從車上下來。
嘩嘩啦啦的，都要把雞蛋磕碎了，陸羽白雙手插兜偏頭看他：“真不用我拎兩袋？”
顧清退開半步，小氣地護著手裡的東西：“我給我奶奶和陸叔買的東西，用你拎啥？我可不像你，啥都不帶。”
陸羽白無奈嗆他：“這是我家。”
顧清尾巴高高翹著：“你家？奶奶可隻認我這個孫子。”
說完在門外就扯著嗓子喊起來了：“奶奶，你最最愛的大孫子回來嘞！”
門一開，顧清輕車熟路地進屋換鞋，還跟開門的保姆阿姨甜甜一笑：“陳姨，越來越年輕了，小孫子準是賊聽話吧。”
一句話給陳姨哄得眉開眼笑：“油嘴滑舌沒個正型。”
沒等顧清放下東西，一個滿頭銀發穿著旗袍的老人就迎了出來：“小羽回來啦！快來讓奶奶看看。瘦了啊，是不是給你送的飯又不好好吃。”
顧清趕緊過去給陸奶奶一個大熊抱，還在她臉上使勁嘬了一口：“嗯呢，瘦了，就您老整天看我瘦了，是褲子瘦了！”
倆人手拉手坐到沙發上，陸羽白蹲在老人身邊，搭著她的腿低聲喊了句：“奶奶。”
“欸。”陸奶奶笑嗬嗬地應了一聲，慈愛地摸摸他的頭，“你是誰家的小娃娃啊？這麼好看。”
“還是上回那同事，不總來咱家蹭吃蹭喝麼？”顧清裝著吃醋的樣子，把奶奶的另一隻手擱在自己頭上，“他哪有我好看啊？”
陸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都好看都好看，都是好孩子。”
陸羽白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留下顧清陪奶奶，自己走了過去。
“爸。”
陸羽白的爸爸從政，職級不高，平時很是清閒，做得一手好菜。
見兒子回來了，陸沉一邊往鍋裡倒醬油，一邊喊他：“洗手吃飯。”
陸羽白盛好飯，顧清也扶著奶奶過來了。
安頓奶奶坐好，就又喊著“陸叔”跑去廚房幫著端菜，整個家裡他最忙。
“奶奶，你別光給我夾菜，也給他夾點。”
吃飯的時候，顧清指指陸羽白，壓著聲音對陸奶奶說：“他奶奶隻喜歡另一個孫子，不疼他，賊可憐。”然後歪頭靠在陸奶奶肩上，撒嬌道，“不像我奶奶，這麼好。”
陸奶奶一聽可心疼壞了，給陸羽白夾了好幾筷子芙蓉雞片，還不住地叨念著：“這麼招人稀罕，一看就懂事，咋能不疼呢？以後沒事就跟小羽一起回家吃飯啊。”
陸羽白瞪了顧清一眼，然後安慰陸奶奶：“您別聽他的，就亂說。”
顧清扁著嘴湊到陸羽白耳邊小聲邀功：“虧得有我吧？咱奶還是稀罕你，都不記得你了，還沒忘了你最愛吃芙蓉雞片。”
陸羽白抵著腦袋推開他：“吃飯。”
“最近挺忙的？可有日子沒來家裡了。”
陸沉全程笑眯眯地看他們祖孫仨人插科打諢騙完老太太，問顧清：“隊裡案子多？”
“可不是。”顧清原本還想跟陸叔抱怨抱怨，顧忌著怕嚇到奶奶，不好說太多，隻無奈搖搖頭，“凶手們越來越精了，愁人。”
他換了個輕鬆的話題：“我柴姨又出國了？”
柴宵月是陸羽白媽媽，商業巨頭。
提起老婆，陸沉聲音都溫柔了幾分：“嗯，有個並購案。”
陸羽白開口問道：“鴻天科技？”
陸沉聞言有點意外：“呦？你平時可不關心這些。”
“最近有個案子牽扯到他家。”奶奶的餐巾歪了，陸羽白細心幫她理正，解釋道，“碰巧了解了一些。”
顧清是個好奇寶寶：“哪個案子？我咋沒印象？”
“方景山參與的那家教育機構，就是鴻天科技旗下的。”
“哦哦。”
顧清想起來了，方景山就是金學民分屍案的其中一個死者，被忽悠著進了變相傳銷組織，他當時還靠著陸羽白混進去查線索來著。
後來是經偵那邊接手了那家教育機構的案子。
經偵的隊長是個話癆，沒事就來騷擾他。屁股還賊沉，一坐下就不走，叨逼叨叨逼叨的，給顧清煩的呦。
聽說幾個負責人都歸案了，涉案人員不少，還沒徹底查完。
顧清壓低聲音，避開奶奶的注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擔憂：“我聽經偵那邊說過，那公司臟事不少，強拆、暗箱操作，好像還跟一些灰產扯不清關係，您跟我柴姨說說，可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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