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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峰激動道：“我壓根就沒進去殯儀館！”
“不對吧。”單明飛回憶了一下顧清的德行，慢悠悠地開始翻看證據，因為演技不行，表演痕跡過重，顯得極為刻意。
好在對麵心煩意亂的，沒看出來。
“你之前做探靈直播運營，需要對接殯儀館和墓地，手裡有遺留的殯儀館門禁卡，能自由出入。蹲了一晚上，都拍著啥了？”
“沒有，相機和手機裡都沒東西，我刪了。”
確實沒有。
單明飛撐著下巴看他：“哦？為啥刪了？”
趙子峰很不耐煩：“凍了一晚上也沒拍著有用的，心煩就刪了。”
“我真的沒進到裡麵。”他一想起來還有點惱，“殯儀館那化妝師就是神經病，之前我們每次過去，她都攔著，這也不能拍，那也不讓碰。”
“昨天我剛進去，就那麼倒黴讓她給撞見了，非要攆我走。”
“我怕事情鬨大了被發現，就走了。”
單明飛不信：“你知道屍體存放處在哪，完全可以避開她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
他隔著物證袋點開趙子峰的手機，裡麵除了親密照片，還有多條報複性言論的草稿，都是未發布狀態。
“你一力捧出來的人，榨乾了你的價值，把你踢出局，還堵死了你在這一行的所有出路。你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結果什麼都沒乾，工作人員讓你走，你就走了？”
“我真沒殺人！”趙子峰幾乎是下意識反駁，“我被那化妝師趕出來之後一直在圍牆外邊蹲著。那地方陰森森的，後邊就是墓地，就好像有女人在哭，我、我也害怕啊。天兒又冷，我等了一會兒沒看著人，想著他們可能換地方，或者乾脆沒來，我就走了。”
單明飛合上證據簿，眼神沉了沉，對門口的警員示意：“先帶下去吧，核查他的行蹤軌跡，對比現場指紋和足跡。”
趙子峰被帶走時還在不停地嘶吼自己沒殺人。
隔壁顧清砸吧兩下嘴：“可能還真不是他。”
“嗯。”陸羽白也同意，“如果是激情犯罪，他不具備同時獲得兩種液體的條件。”
“那那個化妝師呢？按趙子峰所說，案發時，化妝師可是在殯儀館的，而且能輕易拿到防腐固定液和消毒液。”
陸羽白看向顧清：“可以查查。”
遺體化妝師，李娟，49歲。
顧清捏著李娟的基本信息，在“多次投訴”上重重畫了個圈。
“把殯儀館近三個月的出警記錄、值班表、內部人員衝突報備都調出來，重點篩查遺體美妝、遺體存放、安保三個崗位。”
顧清快步走到案情分析白板前，將物證照片、死者軌跡圖，還有趙子峰的行動軌跡一一貼好，筆帽在板子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死亡時間是0點30分，趙子峰是0點44潛入的殯儀館，那時候人已經死了，符合他的說法。”
鄭曉光適時遞來檢驗報告：“案發現場的第三組足印和指紋，經比對跟趙子峰不匹配。”
“遺體防腐固定液屬於殯儀館管控耗材，僅限遺體化妝師、防腐師、冷藏區管理員領用。”劉暢說出調查到的線索，“領用、核銷、庫存全程都有登記，趙子峰至少是沒法通過殯儀館渠道拿到。”
“嗯。”跟顧清想的差不多，“基本可以排除趙子峰的嫌疑了。”
鄭曉光這邊也有新線索：“我們在冷庫地板上發現了保濕劑。”
“保濕劑？”
顧清聽到這個詞很意外：“化妝用的？”
“也可以這麼說，是醫用應急保濕劑。可用於修複遺體表破乾癟、褪色、組織脫水，通常針對無人認領或是存放時間過長的遺體做臨時外觀修護，可以短時間保持組織性狀，不過是被防腐液稀釋過的。”
“又是防腐劑。”顧清又在這三個字上畫了個圈，繼續問道，“是新冷庫還是舊冷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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