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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之後，全部信息彙總。
曲毅跟蹤過的人一共有四個，根據畫像和大概描述，目前隻查到三個人的信息。
顧清對著仨人的基本資料坐了一上午，然後喊來了陸羽白和單明飛。
他把資料一推：“你們先看看。”
薑林，女，34歲，幼兒園保育員。
長期遭受丈夫重度家暴、虐待、拘禁威脅。兩年前，丈夫持械施暴，薑林在極度恐懼中反抗，失手將丈夫推下樓梯。警方最終定性為意外墜亡，正當防衛存疑但無刑責。
趙磊，男，29歲，汽修工人。
學生時代長期被校園霸淩，成年後霸淩者依舊多次尋釁、敲詐勒索。一年前，霸淩者被發現拋屍偏僻河道。警方排查很久，沒有監控、沒有凶器、沒有目擊者，隻有趙磊有作案動機，但是沒有證據，目前還是懸案。
許知夏，女，27歲，文職職員。
被閨蜜背刺搶走未婚夫，還被惡意造謠散播謠言，被網暴。四個月前，她在閨蜜和前未婚夫新婚當夜，以祝賀為由，趁二人不備，用鈍器襲擊後腦致人死亡，事後清理現場並偽造入室搶劫。但是死者屍體上找到許知夏的毛發，加上有外賣員看到她在附近出現，本人也認罪了，被判死立執。
顧清圓珠筆在他五指間被轉出了虛影：“聊聊這仨人的共性。”
單明飛想了一下：“都牽扯過刑事案件。”
顧清點頭：“嗯。”
陸羽白重新看了一下刑案的發生時間和曲毅的口供：“三個案子，都是在曲毅跟蹤過三個人之後發生的，而且他們都有明確的受害經曆。”
“嗯。”顧清放下筆，“我有個想法。”
四個小時後，全員開會。
顧清一開口就扔了個王炸：“曲毅很可能是祝以晴訓練的棋子，用來監視、處理、隱藏、善後。”
“隻是這個訓練模式還不成熟，棋手被棋子反噬了。”
眾人嘩然。
鄭曉光推推眼鏡：“這、這也太聳人聽聞了。”
顧清微微側身，單手搭在桌上，臉色很沉。他一旦收起平日裡的散漫和荒唐，刑偵隊長的氣場立馬兩米二。
“首先，兩次投毒時間精準卡控，給藥時機、撤離時間、清理現場，每一步都卡得絲毫不差，完美避開監控和人流。”
“但是通過調取的出行、通勤、生活記錄，證明他本人日常散漫，上班遲到、辦事習慣性卡點誤時，作息混亂無序，完全不具備自主規劃精密時間線的能力。”
“其次，現場反偵察滴水不漏，無指紋、無足印、無毛發，規避所有監控盲區。但是生活裡完全沒有隱私意識，外賣、快遞實名收貨，社交賬號隨手就發生活動態，從不刻意避開監控，和陌生人聊天毫無戒備，連最基礎的自我隱藏的意識都不懂，沒有形成犯罪思維。”
“他能精準控製毒藥計量，做到延時發作，采用直腸給藥這種極其小眾的隱蔽方式，偽裝自然猝死。但是卻不具備基礎生理、藥理常識，人體結構、常用藥禁忌、最基本的急救知識都不懂，很明顯是隻了解本案的殺人手法和計量數據。”
“兩處案發現場的清理邏輯高度統一，方式固定且專業。但是曲毅的住處雜亂無章，物品隨意擺放，毫無條理。”
顧清換了個姿勢，以便讓自己舒服些，說回結論。
“曲毅不具備原生高智商犯罪能力、無學醫背景、無反偵察基礎。有人把作案需要的所有技巧，拆成步驟教給他，卻沒教他完整的犯罪思維。”
“從曲毅近三年的社會關係調查結果、他跟祝以晴的相處模式，及祝以晴的性格和習慣來看，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她。”
會議室安靜了好一陣子，才不知道誰說了句“握操”。
單明飛之前聽到顧清的這個想法時，也是無比震驚的，覺得太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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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向來對細節與推理的把控近乎妖孽，被圈子裡稱為“邏輯怪”不是沒有理由的。
單明飛悄悄嘖嘖兩聲，大家都傻的好好的，憑什麼他這麼聰明？
哦，還有陸羽白，硬核法醫，十項全能，專業度沒的說。
譚成也不錯，一個人撐起電子物證組，讓消失的數據開口說話。
還有葛同，無數現場喂出來的火眼金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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