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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久的沉默過後，遲潔終於繃不住，聲音帶著極度壓抑的沙啞。
“是，我是目的不純。”
她抬起頭，眼底所有的溫柔偽裝徹底撕碎，隻剩執拗和不甘。
“我隻是底層開發，一輩子隻能沒完沒了地重複寫代碼，乾最苦的活，領最低的工資。”
“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我，說我是上趕著撈女。但是賀星海已經是我能接觸到的天花板了，我隻能費儘心思接近他，抓住他。”
“他做迭代，在原有成熟算法的基礎上疊加新邏輯、衍生新模型。一旦成型，就可以對接高端商業賽道，暴力、稀缺，直接跨層級。”
“他優化精度、熬夜調試，就是想靠這套私活再往上走一步上一層。但他明明已經那麼高了，而我隻是想翻身。”
她喉嚨發緊，輕輕閉上眼睛：“我跟了他兩年，比誰都清楚，隻要拿到他階段性迭代數據、訓練日誌、模型草稿，當做我自己的簡曆，我就能從園區底層碼農，跳進一線高端技術崗。”
遲潔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單明飛：“他有那麼多！分一點給我怎麼了！”
“我沒錯！是他太絕情！”
“半個月前，他在後台查到了我的拷貝記錄，當場暴怒，跟我翻臉。”
“他說我貪，說我利用他欺騙他，清空了給我的所有權限，刪除我存的所有資料，還警告我不準再碰他關於這個迭代研發的任何文件。”
馬驍問她：“他跟你提分手了？”
遲潔點頭，然後又搖頭：“不止是分手，他讓我滾出他的家，還說如果我再私自窺探、拷貝數據，他就直接報警，說我惡意竊取私人項目資料，造成的損失由我承擔，還讓我在這個行業徹底沒法立足。”
“我就求他，跟他保證不會再動歪心思，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走錯了。”
“我說愛他。”她伸出手，手臂翻轉，露出手腕上的割痕，然後笑了，“他不敢不原諒我。”
單明飛捏了捏眉心。
他不理解，有些人為了錢，為了權，還有為了感情的，就非得做到這個程度傷害自己麼？
以死相逼，小手腕子那麼細，剌那麼深，稍微使點勁兒就折了，不疼麼？
他無奈搖搖頭，追問道：“然後呢？你是怎麼又把資料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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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叫偷？是賀星海自己看不住。”
“他雖然沒有再趕我走，但是也不可能再給我權限，加班回來之後還要熬夜到天快亮，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遲潔勾起唇，看起來確實是個溫溫柔柔、甜甜美美的小姑娘，結果說出來的話很毀三觀：“我就晚上在他的濃縮咖啡裡，再加一小撮咖啡因粉，白天在他的維生素裡混褪黑素。”
“他晝夜顛倒，情緒越來越差，記憶力也不好，去接水、抽煙、上廁所經常會忘記鎖屏或是關閉後台訓練麵板。不需要任何權限，這些時間足夠我截圖或是用U盤把東西拷出來。”
“陪了他兩年，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U盤拷貝、截圖關鍵參數，這種單純的物理手段，即使賀星海事後查日誌也難發現。
“賀星海不是我殺的，你們也說了，案發時我在家裡偷他的資料。”
遲潔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微笑道：“我等著你們放我出去。”
單明飛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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