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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合作了好幾個月，你負責全部高危後期收尾，一旦事情曝光，警方順著視頻第一個查到的就是你。而他藏在後方，壟斷客源、全程控製賬目，資金明細連看都不讓你看。”
單明飛接過肖晨的接力棒，繼續給丁兆施壓：“上個月批量大單回款落地，你發現他瞞報單數、惡意壓賬，單方麵毀約，直接私吞了大部分收益，差點拖垮你的工作室現金流。”
“案發前三天，你兩次去找他對峙，發生了激烈爭吵，當眾放話要魚死網破。這些，你也說不知道？”
丁兆胸膛劇烈起伏，最初的僥幸徹底崩盤，咬著牙半晌才低聲道：“我是被他騙了。”
“賀星海是搞算法的，對於網絡和大數據簡直是信手拈來。他說這種交易方式你們不可能查到，讓我放心大膽跟他乾。”
“原本好好的，到期就打款，直到這個月，錢遲遲不到賬。我問他，他就找各種借口拖延，後來甚至都不接我電話。我去找他的時候才意外聽到他打電話，說是要把所有東西出手，儘快搞到足夠的錢，去境外。”
“他要卷著我的錢跑路！”
丁兆整個人萎靡下去，像是要哭了：“警官，30萬對賀星海來說，可能隻是一頓飯錢，一瓶酒錢。但是對於我來說，是我們整個工作室半年的工資，我們都指著它養家糊口呢。我老婆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我去找他，想要把錢拿回來為什麼不行？”
“那你乾脆殺了他唄？”單明飛好心地給出建議，“他活著，你就得被他拿捏，賬目、客源、分成比例都由他說了算。他要是死了，你完全可以拿著模版接手下遊灰色渠道，自己接單、自己盈利，反正這套黑產的後期流程你都完全吃透了。”
“他死了，對你隻有好處，你就沒動過心思？”
“我——”丁兆下意識想要辯駁否認，對上單明飛的視線，秒慫，蔫了下來訕訕道，“我是想過，但是我不敢啊。”
“那是殺人，要坐牢的。我坐牢了，老婆孩子兩邊老人一大家子怎麼辦啊。”
“而且……”他表情無奈又無助，“AI換臉那套，我、我不會啊。”
案情研判室裡，單明飛率先發出靈魂拷問：“他真不會麼？”
肖晨點點頭：“恐怕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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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敲詐視頻的核心底層模版、算法架構、密鑰封裝，全部出自賀星海單人權限。丁兆隻負責後期表層修痕、畫麵封裝。觸碰不到源碼、備份、核心涉密參數。”
他想了一下，繼續道：“而且這套AI換臉算法屬於深度定製版本，對模型訓練、特征點匹配、光影重構的精度要求極高，屬於專項研發成果，並非通用開源工具。丁兆本身隻精通後期剪輯與畫質處理，沒有算法開發背景，就算給他完整模版，也複刻不出這種高度逼真、幾乎無法被常規識別係統攔截的成品效果。”
“案發當晚，他的設備全程居家聯網，無遠程登錄機房記錄，無侵入服務器痕跡，電子軌跡乾淨。”
“不像凶手。”
“肯定不像啊。”
顧清毛毛躁躁地推門進來，後邊跟著雙手插兜氣定神閒的陸羽白。
顧清先是撩閒地衝肖晨打舌響挑眉毛，成功換來個白眼，才心滿意足地坐下繼續道：“他沒有作案空間。”
“進入科創園加密機房需要三重權限，丁兆不是園區員工，無錄入信息、無臨時授權、無同行記錄，壓根就沒進過園區，不具備抵達第一現場的物理條件。”
“也沒有作案能力。”
“凶手精準預謀，規避所有監控，得是熟人深層知情，或是長期踩點、熟悉機房與安保漏洞的人才能完成，丁兆肯定是不清楚這些的。”
“而且從行為邏輯上，也不太合理。”顧清嘖嘖兩聲，“他求財不求命，真想要錢，隻會纏著賀星海，甚至鋌而走險去公司堵他，威脅他魚死網破，不至於殺死唯一能結賬、唯一知道客源的上遊。殺人對他來說隻有損失，幾乎沒有收益。”
單明飛無奈歎氣，總結道：“隻有動機，沒有條件。”
顧清打了個響指：“冰狗！”
“不過還有一點解釋不通。”
單明飛開動了腦筋：“他為什麼突然要跑路？”
顧清點頭：“從我們查到的線索可以推斷，賀星海這人極度謹慎、反偵察能力極強，就他對遲潔的態度而言，做事會留三分餘地。”
“但是他放著穩定的工程師不做，不惜撕破臉吞合作方的三瓜倆棗，不顧曝光風險也要大批量外泄售賣核心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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