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靠在桌子上，疼得滿頭是汗，臉都白了，好像整個手都抬不起來，連抽屜都拉不開。”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陸羽白推門走了進來。
顧清不知道他咋來了，就拽個小凳放自己旁邊。
陸羽白坐下之後問李偉：“他手臂上有疤？”
“有。”李偉指了指左手小臂外側的位置，“這裡有一個，瓶口那麼大的疤，黑紅黑紅的，像朵花。”
陸羽白又問：“那天是陰天或是突然降溫麼？”
李偉掃了一眼對麵，連帶書記員，齊刷刷坐了4個人。
就算見慣了大場麵，麵對4個警察，他還是膽突，清了嗓子才點頭道：“對，那天下大雨了。”
陸羽白思索片刻：“他當時打針了麼，或是有沒有吃什麼藥？”
“打針了。”李偉想了一下，“我幫他在抽屜裡拿的藥和注射器，藥是英文的，看不懂。然後他讓我出去了，過了有半個小時吧，才又叫我進去的。”
陸羽白心裡有數了，衝顧清和韶睿霖道：“我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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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歪歪頭：“那我也問完了。”
韶睿霖沒問完：“說說你們的資金是怎麼洗白的吧。”
除了依托大型正規企業的報關造假體係，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它滴水不漏的資金洗白體係。
組織所有走私的黑產盈利，不同於其他團夥風險極高的地下錢莊拆分模式，而是全部偽裝成小額的項目合作款、技術服務費、供應鏈結算款。
以正規公對公轉賬的形式，在鴻天科技和恒信科創賬戶之間正常流轉。這種小金額項目，全程完全可以由李偉這個副總經理做主，不經柴宵月的手。
黑錢在恒信科創走一遍，瞬間洗成完全合法、可查可溯的乾淨營收。再由多個離岸空殼公司分流劃轉，最終歸集到“熒惑”的私人海外賬戶。
而夾在正規進口貨品中的走私貨，入境後經由保稅倉暗中調撥，會秘密轉出。完成零部件整機拚裝、原廠密鑰刷寫、專屬加密組網授權，調試完畢後，形成具備防監聽、防定位、獨立私密組網功能的專用通訊終端，最後依托暗網對接各地走私團夥、灰色勢力、高危涉案人員定向分銷。
至此，完成從境外進貨、入關洗白、組裝加工、終端分銷的完整犯罪閉環。
審訊結束，韶睿霖趕著帶人去查鴻天科技，馬不停蹄就跑了。
顧清叫上單明飛和陸羽白去自己辦公室。
“這個‘熒惑’，什麼想法？”
陸羽白整理了一下線索，隨即道：“聽李偉的描述，他的症狀是典型的深部彈片殘留，壓迫臂叢神經造成的頑固性神經痛。”
“結合之前查到的信息，我傾向於‘熒惑’上過戰場。”
單明飛馬上反應過來：“境外雇傭兵！”
陸羽白點頭：“直徑3公分左右，黑紅色，形狀像花，很像是前些年安薩戰爭的雨林戰區貫通傷。他們使用的霰彈槍全部替換成薄銅包裹的不規則合金碎粒，近距離命中時，就會留下這種花形狀的創口。”
“而且合金碎粒進入人體會崩裂四散，嵌進臂叢神經周邊的肌肉縫隙，清理難度極大。參加過安薩戰爭的雇傭兵，很多都落下這種後遺症。”
單明飛嘖了兩聲：“我就說那小子像是軍警格鬥加暗殺短打的路數，整了半天是參加過叢林野戰，居然沒死，確實有點東西。”
陸羽白提出建議：“這種機械損傷神經痛無法治愈，隻能通過海外戰區專供的軍用神經阻滯靶向藥物緩解，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查一查。”
顧清捏了下手指：“歐克克，藥名給我。”
單明飛帶李偉去做了‘熒惑’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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