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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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屍體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太陽光在這片修羅場上，將滿地暗紅的血跡鍍上一層詭異的金色。
斷肢、殘骸、碎裂的盔甲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引來了大群烏鴉，在頭頂盤旋聒噪。
“吳大人，韓豹的屍體在這邊！”
一名大乾士兵從屍堆裡翻出韓豹殘缺不全的遺體，大聲朝前方喊道。
吳天沒有應聲。
他正蹲在另一具屍體麵前，看得出神。
那具屍體身上的鐵甲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露出裡麵白森森的肋骨。
一刀。
從肩膀到腰腹，整個胸腔被劈開。
吳天征戰二十年，見過無數刀傷，可這種程度的他從未見過。
“好狠的刀法……”他喃喃自語，表情震驚“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吳地聽見哥哥的嘀咕，湊過來看：“怎麼，有發現？”
吳天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指著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反問道：“二弟，你可認得此人？”
吳地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顆頭顱雖然沾滿血汙，可五官輪廓依然清晰。
高顴骨、深眼窩、滿臉絡腮胡，即使死了，眉眼間還殘留著一股凶悍之氣。
“這……這是赤那？”吳地的聲音都變了調，“北狄那個赤那？”
“沒錯。”
吳地倒吸一口涼氣。
赤那，位列北狄一百勇士之一。
此人驍勇善戰，刀法凶悍，在北境戰場上橫行多年，大乾軍中不少將領都吃過他的虧。
“此人武功不凡，咱們每次與他交手，都占不到半點便宜。”吳地滿臉震驚，“韓豹那小子……竟然能殺了他？”
吳天轉頭看向弟弟，眉頭緊鎖，眼神複雜。
“你真覺得，韓豹有殺死赤那的本事？”
吳地被問住了。
韓豹是什麼貨色，他們心知肚明。
一個靠著投機取巧爬上來的百夫長，武藝稀鬆平常，連自己手下的兵都鎮不住。
讓他去殺赤那？跟讓兔子去咬狼有什麼區別。
“那……不是韓豹殺的，會是誰？”吳地撓了撓頭，“他這支隊伍裡，還有誰能有這本事？”
吳天沒有回答。
他重新蹲下去，用手指輕輕掀開赤那胸前的刀口，示意吳地看。
“你仔細看看這道刀痕。”
吳地湊過去，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縮緊了。
那道傷口從右肩斜劈到左肋，深可見骨。
赤那身上穿的是北狄精鐵甲，尋常刀劍砍上去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可這一刀，直接劈開了鐵甲，劈開了皮肉，劈開了骨頭，差點把人劈成兩半。
“這一刀的力量……”吳地的聲音有些發乾，“少說也有千斤之力。”
“不止。”吳天搖搖頭，“隔著這麼厚的鐵甲，還能一刀劈到這個程度。殺人者的力氣，遠不止千斤。”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散落的屍體。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這周圍死的北狄人，沒有一個是被纏鬥致死的。”
吳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每一具北狄士兵的屍體，都是被一擊斃命。
不是斬首，就是開膛，再不然就是被巨力砸碎了腦袋。
吳地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個人，一把刀，在幾十個北狄精銳的圍攻中，一刀一個，刀刀斃命，像砍瓜切菜一樣。
“咱們軍中，有這樣的人嗎？”吳地咽了口唾沫。
吳天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
“你我兄弟，都做不到。”
“那會是誰？”吳地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是隱居在這村子裡的能人異士？”
“可這也說不通啊。”他自我否定地擺擺手，“真有這樣的本事，早該建功立業去了，窩在這窮山溝裡圖什麼？”
吳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沉聲道：“猜測無用，也找不到人了，既然找到了韓豹的屍體，回去複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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