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仙凡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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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河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道氣勁筆直如箭，將三丈外一堵殘牆射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流轉的那股比之前雄渾了數倍的法力，嘴角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煉氣六重。
五年了，他終於突破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高興的。唐河收功之後仔細內視了一番，發現了一件更令他興奮的事，他身上那股因為修煉魔道功法而沾染的罪孽氣息，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削減了不少。
那些日本兵身上的罪孽，在天道眼中似乎比他的更加深重，他以惡製惡，在天道的天平上反倒成了“懲惡”的一方。
若是按照這個趨勢繼續殺下去，說不定他的罪孽能被削減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低點，甚至有可能徹底洗清，屆時突破時的心魔和天劫都將不再是威脅。
這個發現讓唐河幾乎要仰天大笑。
罪孽纏身，是每個魔修都甩不掉的夢魘。多少修為高深的魔道宗師，都是死在了天劫之下，死在了心魔反噬之中。
修真界幾十萬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魔修能逃過這個宿命，但他唐河，機緣巧合之下被傳送到了這個世界，卻誤打誤撞地找到了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在修真界殺人是罪孽，在這個世界殺日本鬼子卻是功德天道不分地域，隻看善惡。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唐河站起身來，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塵，眼中精光四射：“那咱們就比比，是你們殺得快，還是我殺得快。”
他重新祭起煉魂幡，縱身躍上半空，目光掃過腳下的南京城，開始尋找下一批獵物。
然而很快，唐河就發現情況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三五成群、分散在城中各處劫掠的日本兵，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聚攏了起來。唐河低空掠過幾條主街時發現，日軍已經不再單獨行動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人、五十人乃至上百人的大隊編製。
這些人排著整齊的隊列在街道上行進，機槍手和步槍手交替掩護，甚至還配備了幾門步兵炮。整個南京城的日軍似乎在某種命令的調度下，從無序的劫掠狀態切換成了高度警戒的作戰狀態。
更讓唐河注意的是，他在幾處日軍集結點的周圍看到了許多尚未乾涸的血跡和倒在地上的日軍屍體，這些屍體不是他殺的，而是日軍自己處決的。
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應該是一些日軍士兵在目睹戰友被陰魂吞噬的恐怖場景後精神崩潰，試圖逃跑，結果被自己的長官就地正法。
很顯然，有人已經發現了，有一個可怕的存在正在獵殺他們。
日軍高層的反應速度倒是挺快。不過短短兩三個小時，他們就從最初的混亂中回過神來，開始收縮兵力、集中部隊。他們雖然不知道對手是誰，但顯然已經意識到分散行動等於送死，隻有集中起來才能形成有效的火力網。城外似乎還在不斷有援軍開進城來，應該是從其他方向抽調過來的部隊。
麵對這種情況，唐河卻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想笑。
他踏著煉魂幡懸浮在百米高空，低頭俯瞰著腳下那些如臨大敵、端著槍四處張望的日軍士兵，那種居高臨下的視角讓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深深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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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真界的那三十年中，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凡人在麵對修士時，總是試圖用數量來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十個人不夠就一百個，一百個不夠就一千個，好像隻要人夠多，就能用人命堆死一個修士似的。
可事實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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