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日本養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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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日本列島上所有的喪屍都被銅魁轉化了一遍。
一億，這個數字是唐河後來才估算出來的，一億隻半喪屍半僵屍的感染者，全部通過銅魁的屍氣聯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精神網絡。
銅魁作為這個網絡的中心節點，能夠感知到每一隻感染者的位置、狀態和周圍環境，甚至能夠通過這個網絡向它們下達簡單的群體指令。
這種聯結在規模上遠遠超過了唐河萬魂幡中的魂魄聯結，萬魂幡是他作為主人用神識操控幡中陰魂，是一種單向的主從關係；而銅魁和感染者之間則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有機的聯結，類似於蜂群思維，每一隻感染者都是這個龐大群體意識的一個神經元。
一億個神經元聯結在一起，這個網絡的運算能力已經足以產生某種低級的群體智慧。
銅魁本身也在這次前所未有的感染狂潮中再次發生了蛻變，連續感染一億隻喪屍所需要的屍氣量遠超想象，銅魁在感染過程中不斷消耗自身的本源屍氣，又不斷通過吞噬感染者的血肉來補充，消耗與補充之間形成了一種高強度的循環。
這種循環迫使它的屍核不斷自我突破，修為從築基中期直接推到了築基巔峰，隻差一步之遙，就能摸到金丹的門檻。
它的體型沒有繼續變大，但渾身的硬皮密度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現在哪怕是上品法器直接劈在它身上，也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它額頭的正中央鼓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包，包裡麵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每次它憤怒或興奮時，那個包就會微微發光。
在這場感染狂潮的最後階段，唐河從那一億感染者中分出大約三百萬隻，送入煉化大陣中煉製丹藥，其餘的九千七百萬隻全部被銅魁驅趕到了一處。
那是一片橫亙在本州島中部的連綿群山，在這個季節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雪，人跡罕至，除了鬆林和山風之外再無他物。
銅魁在這片山脈中找到了一座巨大的山穀，四麵環山，穀底寬闊平坦，像一口天然形成的角鬥場。
九千七百萬感染者被全部驅入了這座山穀之中，從高空俯瞰，密密麻麻的感染者覆蓋了整片穀底，像一層灰色的菌毯鋪滿大地，一直延伸到目光的儘頭。
銅魁站在山穀最高的一座山峰上，唐河站在它身旁，萬魂幡插在積雪中，幡麵上的血色符文在凜冽的山風中忽明忽暗。
唐河抱著手臂俯瞰著山穀中那片幾乎看不到邊的感染者海洋，點了點頭。
“開始吧。”
銅魁仰天發出一聲咆哮，那聲咆哮穿透了雲層，在山穀中反複回蕩，如同萬噸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山穀中所有感染者同時停了下來，然後，互相攻擊。
上億隻怪物在同一時間互相撕咬吞噬，喪屍犬撲倒爬行者瘋狂撕扯，暴君掄起骨爪將身邊所有會動的東西全部砸成肉泥，普通感染者則用牙齒和指甲攻擊周圍一切能攻擊的目標。
咬死一隻，吞掉，繼續攻擊下一個，整片山穀變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修羅場，嘶吼聲、骨頭碎裂聲、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寂靜的群山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鮮血和屍液彙聚成溪流，沿著穀底的溝壑流淌，將白雪染成了暗紅色。
屍氣從穀底升騰而起，在山穀上空凝聚成了一片方圓數十裡的屍雲，遮天蔽日，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這場廝殺沒有中場休息，沒有戰術調整，沒有任何規則可言，隻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和最原始的弱肉強食。第一天過去時，九千七百萬感染者已經減少到了不到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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