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果然如自己所想。
他繼續說:“裴元兵敗的消息傳回盟軍大營,其餘各州世家將領不僅沒有同仇敵愾,反而為了保存自家實力,開始互相推諉指責。
當夜大營就亂作一團,群龍無首之下,各家竟然帶著自己的私兵,連夜拔營逃命去了。
盟軍,散了。”
聚義堂內陷入死一般的寧靜,隻有眾人的呼吸聲顯得格外粗重,哪怕沒有親臨戰場,也能感受到戰爭的陰雲已經不遠了。
諸葛無名將密卷合攏,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通州府城已經淪陷,守城主將王洪將軍率領殘部死戰不退。
城破之日,他在城頭連斬百人,最終不知所蹤。如今通州全境皆落入叛軍之手。”
諸葛無名皺眉思索,語氣極其篤定:“這叛軍之中,定有謀臣相助!
他不僅用兵如神,更將世家大族之間的貪婪、自私、猜忌算計都看得很清楚。
稍加利用,就不費吹灰之力,便瓦解了十五萬大軍。”
“天,真的變了。”
蕭婉兒坐在末座,雙手緊緊攥住裙擺,指甲扣進了掌心。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通州破了,這意味著大虞的西北方屏障蕩然無存。
她的父兄如今還是生死不知,他們到底身在何方?她不由得揪緊了心。
趙幼虎握緊了腰間長刀的刀柄,骨節嘎吱作響。
衛阿恭抱著那把巨斧,眼神無懼。
十五萬大軍如同兒戲般四散潰敗。
這等天下大勢的劇變,讓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席卷天下的戰爭風暴正在逼近。
叛軍贏了便能得到盟軍潰逃留下的物資糧草,隻需稍作休整,不管是東進還是南下,都將更加容易。
而江州現在成了阻礙叛軍南下的橋頭堡,很快便將點燃戰火。
陸沉坐在主位上,背上全是冷汗。
通州破了?這些世家巨閥也太不頂用了,那他所在的江州也離開戰之時不遠了啊!
那些叛軍可殺人不眨眼呐,自己這小身板殺之如割草。
這黑風寨算什麼?一個五百人的山賊窩。
在那種動輒數萬人的正規軍衝鋒麵前,哪怕二弟三弟他們再能打,也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絆腳石。
跑!必須馬上跑!
江州已經不安全了,還得去洪州,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眾人各自消化著這驚天噩耗。
隨後,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了陸沉身上。
此時,陸沉是他們得主心骨。
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關鍵時刻,他們在等這位早就布局深遠得少寨主拿定主意。
諸葛無名眼底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宋平生挺直了脊背。
趙幼虎和衛阿恭滿臉表情都是,大哥說的一定是對的。
連蕭婉兒也抬起美目,期盼這位能在談笑間化解危機的陸大當家,如何在這變天之時爭鳴天下了。
陸沉被他們盯得坐立難安。
你們看我乾什麼?你們別光腦補我啊!這個時候指望我拿主意?
按我的意思,馬上打開庫房,把所有的銀子全部分了,大家趁著天還沒黑,各奔東西保命要緊!
陸沉乾咳兩聲,端起茶盞掩飾自己的心虛,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該如何慫恿齊公子回家,好完成自己的跑路計劃。
就在他張開嘴準備說話的瞬間。
“報——”
淒厲的呼喊聲從聚義堂外傳來,打破了沉寂。
一名負責在山腳下放暗哨的山賊,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單膝跪地,氣喘如牛。
“啟稟寨主!縣兵打上來了!”
這名山賊咽了口帶血沫的唾沫,語速極快:“太平縣令王守業派他兒子和縣尉,儘起縣兵大營的一千縣兵,打著剿匪的旗號,朝咱們黑風山壓過來了!
帶著雲梯和撞木,最多一個時辰就要到山下!”
縣兵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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