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舅舅,文德公那邊您還得再勸。他若是在壽宴上繼續說些不該說的言語,壞了大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侯忠也皺起眉,也有些擔憂。
自己這位嶽丈,天下士人敬仰的文德公,偏偏是最不受他操控之人。又礙著雲舒跟外祖父的感情,他也不好做得太過。
"嗯。"侯忠不再看太子,閉目等待。
……
齊衡下榻的別院。
馬車在門前停下,陸沉掀簾子跳下來,衝守在門口的齊府管家大喊道:"喂!你們家齊大人呢?怎麼不出門迎接本節度使?"
那管家麵色不變,笑著拱手:"陸大人,齊大人正在堂中等您,還請隨我進去。"
"齊大人好大的架子啊!"
陸沉回頭四顧一眼,隨即提高嗓門:"帶路!"
管家在前引路,陸沉帶著蕭婉兒、元福和趙幼虎跨進了院門。
穿過前院,離開身後那些探子的視線之後,陸沉渾身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
他神態收斂,挺直腰板,整了整衣領,步子沉穩。
走入堂中,齊衡已經立於正中等著。
陸沉快步上前,拱手一禮笑道:"齊大人,好久不見。"
身後蕭婉兒、元福、趙幼虎一同行禮。
齊衡打量了他一圈,點了點頭:"陸沉你來了,快坐吧,這幾位是?"
陸沉側身示意他們自報家門。
蕭婉兒摘下頭盔,露出麵容,披甲仍端莊一禮:"小女子蕭婉兒,見過鎮南侯。"
齊衡眼中閃過意外之色,隨即笑了一聲:"此前就聽聞你在江州了,蕭老爺子好魄力,恐怕聖人在內,朝中之人都沒想明白,那'陳路'為何要攪得蜀州天翻地覆。"
陸沉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齊衡目光轉向他:"神策軍真被你滅了兩萬?"
"那倒沒有。"陸沉趕緊擺手,"婉兒的義兄帶了一萬人過來江州,與一萬神策軍拚殺少了一萬。"
齊衡看向蕭婉兒,一臉複雜:"好大的手筆。"
蕭婉兒麵色不變,沒接話。
"侯爺!十年一別,沒想到還能再見!"元福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齊衡盯著麵前這枯瘦之人,眉頭皺起來,有些麵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元福。"元福笑道。
齊衡怔了一下,脫口而出:"高內監?幾年前聽說你被流放蜀地,沒想到再次見到。"
元福點頭:"承蒙主公收留,救了我這身賤命。"
齊衡心裡暗自吃驚,此人竟然也在陸沉手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銀袍小將。
趙幼虎上前一步,抱拳道:"齊大人,我乃趙幼虎。"
齊衡身子一震,趙家遺孤......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趙幼虎堅實的臂膀。
"坐吧,都坐。"
齊衡轉身看向陸沉,歎了口氣:"說吧,找我何事。"
陸沉便將此行目的和方才在太子別院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齊衡聽完,沉吟片刻:"陳路之名,的確讓文德公很難幫你。他雖不滿於如今的朝廷,但依舊是三朝帝師。
你要他替一個……以他弟子之名行謀逆之事的人出麵?他不可能賠上自己一世清名,使得晚節不保。"
"齊大人,就沒有其他辦法?"陸沉不甘心的問道。
齊衡看了一眼蕭婉兒,嘴角微動,笑著說道:"若你娶了侯家大小姐,文德公之名自然就能為你所用了。"
陸沉的臉又是一僵。
"齊大人,此事休得再提,還有別的法子嗎?"
齊衡搖頭道:"對於老師而言,若是強逼於他,以他的氣節,寧可一頭撞死在立柱之上。
你別看他在洪州一臉溫和,當年他敢當朝罵先皇,也罵過當今聖人。
每次一罵,天下士子跟著響應,集體勸諫,逼得皇帝不得不當眾認錯。"
陸沉眨了眨眼,出聲確認。
"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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