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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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月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別墅的燈光從各個窗戶裡透出來，將門前的花園照得亮堂堂的。
她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媽？”
她驚喜地喊了一聲，放下書包就往裡跑。
客廳裡，一個穿著深藍色套裙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她的氣質優雅而從容，眉眼間與林曉月有五六分相似，但多了一份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和從容。
唐綰綰聽到女兒的聲音，放下茶杯，站起身，張開雙臂。
“月月，媽媽回來了。”
林曉月撲進母親懷裡，抱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媽，你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怎麼提前了？”
“那邊的事情提前結束了，我就改簽了機票。”唐綰綰拉著女兒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瘦了？是不是在學校沒好好吃飯？”
“哪有。”林曉月笑著搖頭，“媽你又誇張了。”
唐綰綰仔細看了看女兒的臉，又捏了捏她的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嗯，氣色還行。對了，你爸呢？”
“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他還沒到家。”林曉月說。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建嶽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疲憊，但看到妻子和女兒坐在一起的畫麵，他的疲憊立刻被笑容取代了。
“綰綰？你怎麼提前回來了？”他走過來，在妻子臉上親了一下，然後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想你們了，就早點回來了。”唐綰綰笑著說，“公司那邊怎麼樣？上次你說的那個海外項目，處理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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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嶽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道：“還在談。對方那邊咬得很緊，那幾個限製條款他們死活不肯刪，我們這邊也不能讓步。現在僵住了。”
“需要我幫你找周老再問問嗎？他對國際技術轉讓這一塊很熟，可能能給一些建議。”唐綰綰問道。
林建嶽擺了擺手：“先不用，再等等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再麻煩周老了，周老年事已高，讓他清靜清靜吧。”
唐綰綰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曉月坐在一旁，聽著父母談論這些她不太懂的事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她說。
“什麼問題？”唐綰綰看向女兒。
林曉月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曆史課上玉天麟的那段發言大致複述了一遍，然後說：“媽，你覺得他說得對嗎？尊嚴真的是國際外交中最核心的因素嗎？”
唐綰綰聽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番話，是你們班上的同學說的？”唐綰綰問道。
林曉月點了點頭。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道：“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不同的國際關係理論流派，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不一樣的。現實主義學派認為，權力和安全才是核心；自由主義學派強調製度和合作；建構主義學派則重視觀念和身份認同。”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那個同學說的‘尊嚴’，其實更接近建構主義學派的觀點。他認為國家之間的互動，不止是物質力量的較量，還有觀念和身份的建構。一個國家如果能夠在國際社會中建立起‘值得尊重’的身份認同，那麼它獲得的影響力和合作機會，往往比單純依靠硬實力更持久、更穩定。”
林曉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唐綰綰話鋒一轉，道：“不過，這個觀點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你那個同學自己也提到的，那就是有足夠的實力。沒有實力的尊嚴，在國際社會上是站不住腳的。實力是地基，尊嚴是大廈。地基不牢，大廈再漂亮也經不起風吹雨打。”
“所以，兩者都很重要？”林曉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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