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望江閣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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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的裝修很講究，中式古典風格，紅木桌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角落裡的青花瓷瓶裡插著幾支應季的桂花，淡雅的香氣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
“曉月丫頭，好久不見，都長成大姑娘了。”蘇伯年笑著朝她招招手，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
“蘇伯伯好，周阿姨好。”林曉月禮貌地問好，聲音不大不小，笑容得體。
周敏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滿是滿意的神色，道：“這孩子，越長越水靈了，跟你媽年輕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曉月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這種場合她經曆過太多次了。
從小到大，父母帶她參加的各種聚會飯局數不勝數，每一次她都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沉默。這種社交本能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用起來得心應手。
但這一次，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來來來，都坐下，別站著了。”蘇伯年招呼眾人入座。
林建嶽和蘇伯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唐綰綰和周敏坐在各自丈夫旁邊，林曉月和蘇明哲則被安排在了相鄰的位置。
這個座次安排，絕對不是隨意的。
林曉月在坐下之前看了一眼，父母的位置跟她隔了兩個座位，蘇明哲就坐在她右手邊。她如果想跟父母說句話，需要越過蘇明哲或者站起來。
她沒有說什麼，安靜地坐下了。
蘇明哲在她旁邊坐下，動作從容，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疏離。
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茶壺，先給林建嶽和唐綰綰倒了一杯，然後給蘇伯年和周敏倒上，最後才給自己的杯子添滿。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刻意去給林曉月倒茶。
這個細節被林曉月注意到了。
如果蘇明哲一上來就殷勤地給她倒茶，她會覺得太刻意、太諂媚。
但他沒有，他按照長幼順序來，既展示了教養，又沒有讓她覺得被冒犯。
“曉月，你們學校最近有什麼活動嗎？”周敏率先開口，把話題引向了林曉月。
“下周有個培優計劃的選拔考試。”林曉月如實答道。
“培優計劃？”蘇伯年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好奇。
蘇明哲適時地解釋道：“爸，就是學校為了培養尖子生搞的一個項目，全年級隻選三十個人，請校外的名師來輔導。”
“哦？三十個人？那競爭不小啊。”蘇伯年看向林曉月，笑著問道，“曉月，你有把握嗎？”
“還行。”林曉月的回答簡短而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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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成績一直在年級前列。”林建嶽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但很快又補了一句，“不過還得繼續努力，不能驕傲。”
唐綰綰看了丈夫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知道丈夫這是在蘇家人麵前給女兒留餘地，既不讓女兒顯得太鋒芒畢露，又不讓蘇家人覺得女兒配不上他們家。
這種社交上的微妙平衡，林建嶽玩得很熟練。
“明哲呢？你也報了那個培優計劃？”周敏轉向兒子。
“報了。”蘇明哲點了點頭，“我跟曉月一樣，都在準備下周三的選拔考試。”
“那你們兩個可以一起複習嘛。”周敏笑著說，語氣自然得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林曉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蘇明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什麼也沒說。
“對了，建嶽，你上次說的那個海外項目，進展怎麼樣了？”蘇伯年換了個話題，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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