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光，低頭吃自己的包子。
林曉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冷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個吃得毫無形象的人不是她。
兩人吃完包子，各自翻開書本，開始了一天的學習。
玉天麟今天的目標很明確，把數學第三章剩下的例題全部做完，然後把昨天做錯的四道題重新過一遍，確保每一道題的解題思路都爛熟於心。
林曉月的目標則更加係統，她打算把下周選拔考試的所有考點都梳理一遍，做一個完整的知識框架圖，然後針對薄弱環節進行專項突破。
閱覽室裡安靜極了。
莊文遠坐在他的老藤椅上，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英文原版書，目光卻不時地越過書頁，看向靠窗那兩個並排而坐的身影。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他在這個學校待了十五年，見過無數對少男少女在圖書館裡“偶遇”“討論題目”“一起複習”，那些小心思他門兒清。
“年輕真好啊……”
玉天麟專注地做著數學題，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手中的筆幾乎沒有停過。
林曉月則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畫著知識框架圖，不同顏色的筆交替使用，晰得像是印刷品。
兩個人之間偶爾會有簡短的交流。
“曉月，這道題的輔助線應該畫在哪裡？”玉天麟指著物理輔導書上的一道幾何光學題。
林曉月湊過來看了一眼，想了想，拿起鉛筆在她書上畫了一條虛線。
“這裡。入射角和反射角相等，你把這個點跟入射點連起來，就能得到一個等腰三角形。”
玉天麟盯著那條輔助線看了三秒鐘，眼睛一亮：“懂了。”
“玉天麟，這個英語句子的從句類型你幫我看看。”過了一會兒，林曉月把英語筆記本推到林曉月麵前。
玉天麟低頭看了一眼，道：“定語從句，先行詞是the country，關係詞在從句中作地點狀語，所以用where。”
“那如果先行詞是表示時間的名詞呢？”林曉月追問。
“看情況，如果關係詞在從句中作時間狀語就用when，作主語或賓語就用which或that。”
兩人的交流簡短高效，沒有多餘的廢話，每一句話都切中要害。
時間在這種專注的氛圍中飛速流逝。
下午四點半，兩人學習的差不多了。
玉天麟合上數學輔導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數學第三章的三十六道例題，他全部做完了一遍，做對了二十四道，做錯了十二道。他把每一道錯題都重新演算了兩遍，直到確認自己完全掌握了正確的解題思路才罷休。
物理第二章的力學部分，他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經過這兩天的集中攻堅，竟然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
當然，清晰不等於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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