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二項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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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努力保持表情管理，但那種被當眾戳破的不自在感還是從他的微表情裡滲了出來。
林曉月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清清嗓子，用一種自然的語氣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吧，該去吃飯了。”
“吃飯？你跟我？”玉天麟愣了一下。
“不然呢？你以為我過來乾嘛的？”林曉月歪了歪頭看著他，白裙的肩帶在她側頭的時候輕輕滑了一下，她抬手撥了回去，動作隨意自然。
“你爸媽那邊……”玉天麟有些遲疑。
“他們有自己的午餐安排，和幾位領導一起。學生代表們也有專屬用餐區域，我和你去那邊。”
林曉月說完，又轉向張揚和趙萌萌，問道：“你們也來吧？”
張揚還沒開口，趙萌萌已經搶先一步道：“去去去！當然去！我剛才聽廣播說午餐是自助式的，有好多好吃的，我早上隻吃了半個包子就出門了，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你早上吃了半個包子，我早上吃了倆包子。”張揚不甘示弱地跟了一句。
“你倆比這個有什麼意義嗎？”玉天麟無奈道。
“當然有意義，說明我比萌萌能吃一點。”張揚理直氣壯地回答。
趙萌萌立刻反對道：“你那兩個包子加起來還沒我半個包子大，你的包子是小籠包，我的是大肉包！”
“那也是兩個！”
“重量不夠數量湊是吧？”
“你們別吵了……”林曉月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拌嘴，最後還是玉天麟伸手把張揚從趙萌萌麵前拉開。
“走吧走吧，再吵下去食堂的飯都沒了。”
五人朝會場出口走去。路過第六排座位的時候，蘇明哲正好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的目光和玉天麟撞在一起，兩人隔著兩排空座椅對視了大約一秒鐘。
蘇明哲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
那笑容挑不出毛病，溫暖又得體。
但玉天麟注意到他的笑容沒有到達眼底，那雙眼睛在笑的時候依然保持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玉天麟也點了點頭，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蘇明哲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深藍色的背影和那道白色的身影並肩走出會場。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稍微側一下身子肩膀就會碰到一起。
蘇明哲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將那個動作壓製下去。
午餐的區域設在會議中心二樓東側的宴會廳。
圓形的大廳麵積比主會場稍小，裝修風格偏現代簡約，淺灰色的牆麵搭配暖木色的家具，幾盞球形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灑落柔和的光線。
自助餐台沿著大廳兩側排開，中西式菜品混合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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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本地的幾道特色菜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紅燒獅子頭、蔥油拌麵、香煎帶魚、桂花糯米藕。熱氣從保溫盤上升起，帶著勾人的香氣。
學生代表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圓桌旁，有的已經端著盤子開始取餐，有的還在排隊等待。
臨海一中的幾個同學占了一張靠窗的圓桌，張揚和趙萌萌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占座占座！這張桌子歸我們了！”張揚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宣告了主權。
玉天麟和林曉月端著餐盤在自助餐台前排隊。
兩人並排站著，中間隔了大約半臂的距離。
林曉月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地問道：“我剛才講的那個，你覺得怎麼樣？說實話，別敷衍。”
玉天麟想了想，認真道：“說實話，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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