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煙火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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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麟的動作比林曉月想象中要快得多。
她原本以為做飯是一項很耗時間的事情，記憶中家裡的阿姨每次做飯都要在廚房裡忙活至少一個半小時。
但玉天麟像是有一整套自己的節奏和流程，每一個步驟都銜接得嚴絲合縫，幾乎沒有停頓和猶豫的時間。
焯水的時候切菜，燜煮的時候調湯，翻炒的時候順手把用過的碗碟放進水池裡泡著，整個廚房被他安排得像一條流水線。
他的動作算不上特別優雅，和電視裡那些廚師行雲流水的刀工比起來甚至有些笨拙，但那種笨拙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專注，每一刀都落得穩穩當當，每一勺都翻得恰到好處。
半個小時後，菜全部做好了。
玉天麟把最後一道豆腐湯從灶台上端下來，湯碗沿著桌麵滑到中央的位置放下，湯汁輕輕晃蕩了一下，翠綠的蔥花浮在表麵，清亮的湯色裡隱約能看到白色的豆腐塊和幾片嫩綠的菜葉。
他解下圍裙掛在牆角的鉤子上，轉過身，看到林曉月正站在餐桌旁邊，微微彎著腰，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幾道菜上，鼻尖輕輕動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紅燒肉擺在一個白色的瓷盤裡，醬紅色的肉片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每一塊都裹著濃稠的醬汁，肥瘦相間的紋理清晰可見，最上麵撒了一小撮翠綠的蔥花作為點綴。
紅燒肉片、西紅柿炒蛋、清炒小白菜、豆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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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菜，不多不少，但擺滿了那張不大的方桌。
林曉月感覺自己肚子裡的饞蟲被那幾道菜的香氣勾得坐立不安，忍不住又湊近了一些，低頭認真地端詳了一番，然後抬起頭看向玉天麟，道：“賣相確實不太好看，但是你別說……聞起來還真的挺香的。”
玉天麟看著她那副明明很想吃卻還要強裝矜持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的。”
“不，我等你們一起吃。”林曉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又飛快地加了一句：“而且你還沒洗手呢！做菜的人要先洗手，這是基本衛生常識！”
玉天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還沾著一點炒菜時濺上的油漬，他無奈地笑了一下，轉身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擦乾淨之後才重新走回來。
林曉月看著他乖乖洗手的樣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
店裡最後幾桌客人已經陸續結賬走了，李叔在後廚清點著今天的收入，李嬸正拿著抹布把最後一張空桌子擦乾淨。
看到玉天麟已經做好了飯，李嬸把抹布往水槽裡一丟，招呼著李叔過來吃飯。
“老李！別數了！先吃飯！”李嬸朝後廚喊了一聲。
李叔從後廚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把零錢，應了一聲：“來了來了。”
他走出來的時候，目光落在餐桌那四道菜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嘴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紅燒肉，西紅柿炒蛋，小白菜，豆腐湯。天麟啊，你這是把你的拿手菜全搬出來了？”李叔一邊說著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來，目光帶著笑意在玉天麟和林曉月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玉天麟在李叔旁邊的位置坐下來，也招呼林曉月坐下。
林曉月剛剛落了座，李嬸已經在對麵坐下了，手裡已經抄起筷子，不由分說地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林曉月的碗裡。
“丫頭，別客氣，吃！天麟這孩子別的不說，做紅燒肉的手藝是跟我們學的，雖然賣相不怎麼好看，但味道絕對不差。”李嬸的語氣熱情又自然。
林曉月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紅燒肉，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謝李嬸，我自己來就好。”
“自己來什麼自己來，到我們家吃飯就是你坐好了吃就完事了！”李嬸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放到她碗裡，“這個也好吃，你嘗嘗。”
林曉月的碗裡很快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低頭看著那碗冒尖的菜，心裡有一股暖意慢慢湧上來。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在別人家裡吃過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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