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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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林建嶽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走進家門，而是朝後院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在了那片露台前的矮牆邊。他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煙盒。
林曉月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父親戒煙很多年了，家裡的煙灰缸早就在搬家的時候扔掉了，她甚至不記得上次見到父親抽煙是什麼時候。
林建嶽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
火光亮起的一瞬間，他的側臉被短暫地照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
他吸了一口，煙霧在夜風中被吹散。
林曉月站在門廊下，沒有走過去。
她感覺到那個背影此刻不想被打擾，那種隔著幾米都能感受到的沉默情緒告訴她，父親現在需要的是一段安靜的獨處時間。
她便轉身走進了家門。
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燈，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和幾碟小菜。
保姆張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招呼，道：“小姐回來了？晚飯剛做好，我正想著要不要去接您呢。”
“謝謝張姨，我爸在後麵透透氣，我先上樓放個書包。”林曉月應了一聲，拎著書包上了樓。
她把書包放回房間，換了身家居服，再下樓的時候，經過客廳時聞到空氣中飄來一絲淡淡的煙草味道。
她剛在沙發上坐下沒一會兒，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唐綰綰從二樓走下來，她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嗯？怎麼有股煙味？”唐綰綰微微皺了皺鼻子，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曉月身上。
林曉月朝後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道：“爸在外麵。”
唐綰綰的眉頭微微皺得更緊了一些。
她端著紅棗茶走到落地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後院的露台。
林建嶽還站在那裡，手裡的煙已經燃了小半截，煙霧在夜風中嫋嫋散開，他的側影被路燈的光勾勒出一道不太清晰的輪廓。
唐綰綰放下手裡的紅棗茶，轉身走到玄關換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走到林建嶽身邊，停住腳步，雙臂交疊抱在胸前，目光帶著審視和關切落在丈夫的側臉上。
“老林，你怎麼又抽上煙了？不是說好已經戒煙差不多了嗎，你這是在乾什麼？”唐綰綰道。
她的語氣裡帶著輕微的慍色，但更多的是藏在慍色底下的擔憂。
夫妻多年，她深知林建嶽自從戒了煙之後，再沒有碰過哪怕一根。隻有在壓力極大或者遇到真正讓他心緒翻湧的事情時，他才會破例。
林建嶽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帶著自嘲意味的苦笑。
他把手裡的煙在旁邊的矮牆上按滅，卻沒有丟掉，隻是捏著煙蒂，在指尖慢慢轉了一轉。
“沒事，隻是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抽根煙緩解一下情緒而已。”林建嶽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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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綰綰看著他那副故作輕鬆的樣子，微微一愣。
“怎麼了？”她的聲音放輕了一些。
林建嶽把手裡那個按滅的煙蒂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然後轉過身，靠在矮牆的邊緣，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他的目光落在腳下的地麵上，像是在整理思緒。
“你知道玉國鋒嗎？”他忽然問道。
唐綰綰微微一怔。
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京都大學的曆史係和外交學係的那一屆學生中，“玉國鋒”這個名字幾乎可以用傳奇來形容。
本科階段就在核心期刊上發表了關於國際法體係的論文，研究生時期被導師推薦到外交部實習，畢業論文答辯時被評委稱為“近十年來最具學術潛力的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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