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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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市中醫院急診大樓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有些嗆人。
林曉月坐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她的校服外套上沾了一些暗紅色的痕跡，是剛才跪在地上扶玉天麟的時候蹭到的，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走廊裡不斷有醫護人員推著器械車快速經過，輪子在地麵上滾動的聲音急促而尖銳，混著遠處某個房間裡傳來的呻吟聲和低聲啜泣，在空曠的走廊裡形成了某種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林曉月呆呆地看著牆壁上的某處宣傳報，但是她的眼神卻有些空洞。
她的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那個畫麵，公交車門被炸開的瞬間，衝擊波掀飛碎片的瞬間，還玉天麟被撞飛出去的瞬間。
她當時離他有十幾米遠，她看到他的身體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推起來，後背撞上廣告牌，然後他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過。
那畫麵一幀一幀地在她腦子裡反複重播。
“月月！”
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林曉月猛地抬起頭，看到林建嶽和唐綰綰正快步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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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嶽的西裝外套敞著，裡麵的襯衫領口有些淩亂，顯然出門得急。
唐綰綰走在他旁邊，也是一臉緊張，目光在走廊裡快速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女兒身上。
林曉月站起來的那一刻，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唐綰綰先走到她麵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上下掃了一遍，問道：“你有沒有受傷？身上的血是哪裡來的？”
“不是我的血，是天麟的……”
林曉月的聲音哽了一下，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道：“他當時離爆炸點最近，被衝擊波推飛了，撞到了廣告牌上，頭上流了很多血……”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著哽咽擠出來的。
林建嶽站在旁邊，看著女兒這副樣子，眉頭擰得死緊。
他伸手輕輕攬住女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別哭，別慌，人送進醫院了就不會有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但也比平時更加沉穩，“醫生怎麼說？”
林曉月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平穩，道：“還在做檢查，護士說可能需要做頭部CT，看有沒有顱內損傷。他昏迷了，沒有醒過來……”
唐綰綰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動作輕柔地幫她擦了擦眼角已經滑下來的淚痕。
“爸，媽，是我帶他去那個公交站的……如果我沒有跟他說要一起走……如果不是我催他快點……”林曉月的聲音又開始發顫，自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淹得透不過氣。
林建嶽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安慰道：“月月，這不是你的錯。”你做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誰也想不到那種情況。你不要把不屬於你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唐綰綰輕輕握住女兒的手，道：“你爸說得對。天麟受傷不是你的責任，是那個引爆炸彈的人的。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是等他醒過來。”
林曉月看著母親那雙溫柔而堅定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唐綰綰說的是對的，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現在能做的，隻是在這裡等著。
“媽，我打電話給李叔李嬸了，他們應該在來的路上了。”林曉月道。
唐綰綰點了點頭：“那就好，他們肯定也很著急。”
走廊裡又安靜了幾分鐘。
林曉月重新在長椅上坐下來，林建嶽站在旁邊，唐綰綰坐在她身邊，手始終沒有鬆開女兒的手。
過了一會兒，走廊另一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叔和李嬸的身影從拐角處跑出來，李嬸的手裡還攥著一件外套，李叔的頭發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店裡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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