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醒來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沒有回應。
但林曉月沒有鬆手。
她就那麼坐著，握著他的手，坐在暖黃色的床頭燈下，像是要和這個病房裡所有無聲的事物一起等待著什麼。
走廊儘頭，開水間的燈光亮著。
李嬸站在熱水器前麵，把保溫杯的蓋子擰開，往裡麵接熱水。
白騰騰的水汽從杯口湧上來，模糊了她有些發紅的眼睛。
蘇明哲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沒有催促，也沒有走開。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走廊儘頭的某個點，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也沒想。
過了一會兒，李嬸接好了水，把杯蓋擰緊，轉過身來，看到蘇明哲還在等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夥子，耽誤你時間了。”
蘇明哲站直了身子，道：“不耽誤。李嬸，您不用跟我客氣。”
李嬸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也是天麟的朋友吧，你們關係好嗎？”
蘇明哲沉默了一瞬。這個問題如果放在兩周前，他的答案可能會是另一個版本。
但此刻，他看著李嬸那雙帶著疲憊和擔憂的眼睛，說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話：“我們是隊友。”
“隊友？”李嬸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蘇明哲道：“嗯，一起參加比賽的隊友。雖然我和天麟之前有些不同意見，但現在他是我的隊友。所以，您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嬸聽了，目光裡的那層疲憊似乎淡了一些。
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蘇明哲走在她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地跟著。
兩人回到觀察病房門口的時候，蘇明哲先停了一下。
他透過門縫看了進去，然後極輕地收住了腳步。
然後他的臉色發生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右手下意識地握了一下拳頭。
李嬸走到門口也停住了。
病房裡，林曉月依然坐在床邊。
她微微彎著腰，上半身伏在床沿，頭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側臉貼著床單的邊緣，呼吸均勻而平穩。
她睡著了。
而她的另一隻手，依然握著玉天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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