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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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知道自己不能乾等著了。
今天是煙絲，明天就可能是別的東西。
柳紅英這個女人像一條盯上獵物的蛇，要不到就一直在吐信子。
昨天傍晚六點，她抱歲安去喂奶之前出過門，門口的地麵是乾淨的。
謝文嬌心裡有猜測是柳紅英房的。
但她不能揭發。沒證據。
一個奶娘指控婦聯乾事栽贓陷害？這個年代，組織的人說你有問題，你就是有問題。
得換個法子。
有個詞叫什麼來著？
信息差。
她不需要真的掌握什麼證據，她隻需要讓柳紅英以為她掌握了。
第二天中午。
食堂裡人多。謝文嬌端著搪瓷碗坐在老位置，角落那張桌子。
陸嫂子打完飯過來了。
蘇婉晴是營教導員陸承霖愛人。
平時跟謝文嬌沒什麼交集，但也沒說過她閒話。
在大院裡誰都敬三分、誰也不得罪。
屬於大院裡為數不多的中立方。
謝文嬌等她坐下。
“陸嫂子，昨天的事你聽說了吧？”
陸嫂子嫂筷子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聽了一耳朵。你別往心裡去，柳乾事那個人……”
“我沒往心裡去。”
謝文嬌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夠旁邊那桌的軍嫂聽見。
“就是想了一宿，那煙絲到底哪來的。我問了昨晚值班的哨兵，人家說後勤樓走廊有值更的同誌，在哪看見誰了有時候都有登記。我尋思著去後勤處把值更日誌借出來對一對，看看有沒有記錄總能弄清楚。”
她說得平淡，像在聊天氣。
陸嫂愣了一下：“值更日誌？那東西能借出來？”
“試試唄。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萬一是哪個......”
謝文嬌說完低頭扒飯。
她全程沒看旁邊那桌。但那桌坐著的劉嫂子，是柳紅英的牌搭子。
消息從食堂到柳紅英耳朵裡是分分鐘的事情。
謝文嬌回到屋裡的時候，歲安正在搖籃裡啃自己的拳頭。
“你奶媽我剛放了個大招，能不能奏效不知道，先奶你一頓再說。”
歲安把拳頭拔出來，口水拉了一道絲，衝她揮了揮手。
謝文嬌說的全是假話。
她沒問過哨兵。值更日誌長什麼樣她都沒見過。後勤處的門朝哪開她都不太確定。
但她賭的不是日誌。
她賭的是柳紅英會慌。
做賊心虛這四個字，放在哪個年代都好使。
下午兩點。
柳紅英出現在後勤處，她怕有記錄說看到她了。
她找的是管勤務安排的陳乾事，理由很充分。
“陳乾事，婦聯這次作風檢查要寫總結報告。我想調一下後勤樓最近一周的值更記錄，核對一下人員出入情況，好跟上麵交差。”
陳乾事翻了翻抽屜，把值更登記本遞給她。
柳紅英拿到本子，翻到前天晚上那一頁。
看了兩遍。
上麵記著值更人員的名字和巡查時間，每半個小時一條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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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沒有她。
她去後勤樓那趟沒走正門，是從食堂後麵繞過去的。
但她不放心。
她怕哨兵或者值更的人看見過她。
“陳乾事，這本子我先借兩天，寫完報告就還。”
陳乾事也沒多想，點了頭。
柳紅英把本子夾在胳膊底下，走了。
她走出後勤處的時候，迎麵碰上了勤務兵小劉。
小劉正抱著一摞文件往團長辦公室送。
兩人擦肩而過。小劉衝她點了下頭：“柳乾事。”
柳紅英笑了笑，腳步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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