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店？
她腦子裡冒出一個畫麵。
然後這個畫麵被她自己摁下去了。
柳紅英坐在桌尾，拿筷子夾了一小口。
動作矜持。
蛋糕入嘴那一下，她的眉毛跳了一跳。
鬆軟。綿密。奶香裹著蛋香。甜度不齁，尾巴上帶一丁點回味。
柳紅英使勁繃著臉，把表情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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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被人看出來好吃。
旁邊孫麗華用勺子舀了一口奶油，放進嘴裡。
她在省城吃過蛋糕。黃色的人造奶油擠在硬邦邦的糕體上，甜到嗓子發緊，吃兩口就膩了。
這個不是那個味道。
奶香是鮮的，甜度克製，不往嗓子眼裡衝。
質地粗了點，沒有工廠做得細滑，但正是這點粗糙讓味道更實在。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不能饞一個鄉下女人做的東西。
可是這鄉下女人怎麼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蛋糕？
孫麗華把勺子放回碗裡。
然後不動聲色地用左手把碗往自己這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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