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雙鞋，是什麼時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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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漢站在門口咽了口口水。
謝文嬌看到 了。
大伯，剛出鍋的，燙。涼兩分鐘再吃。”
趙老漢已經伸手拿了一個。
燙得他在兩隻手之間倒了三個來回，最後還是塞嘴裡了。
“嘶——好、好吃。”
芝麻餡在嘴裡炸開，甜得他眉毛都皺了。舌頭是燙了，但舍不得吐。
謝文嬌撈完最後一鍋，關了火。
“多拿幾個，給大娘也帶。”
謝文嬌用油紙包好。
趙老漢也沒客氣，往兜裡揣了。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丫頭。”
“嗯？”
趙老漢不太會說場麵話。在趙家村他就是個悶葫蘆，能用點頭解決的事絕不張嘴。
“那個……俺們明天走。”
“這麼快？”
“你那個脂渣白菜……”趙老漢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俺婆娘嘴上不說，其實很愛吃。”
謝文嬌愣了一下，笑了。
“那我再做一回。”
趙老漢滿意了。揣著炸元宵溜了。
中午。
謝文嬌多做了幾個菜送過去。
脂渣炒白菜，趙大娘的指定款。
醋溜土豆絲，趙老漢上頓扒拉了兩碗還沒過癮。
蔥油花卷，用灶房剩的豬油和小蔥做的，一層一層擰成麻花狀，蒸出來鬆軟噴香。
外加一碗雞蛋西紅柿湯。正經的柿子，酸甜味厚，湯底飄著蛋花。
趙大娘坐在桌前。看著這一桌子菜，沒動筷。
“你這是乾啥？俺又不是首長，吃不了這麼多。”
“家常菜。灶房有現成的料，順手的事。”
“順手？四個菜叫順手？”
好吧，大娘不知道，對謝文嬌來說算順手的。
謝文嬌把碗筷擺好，給歲安圍上圍嘴。
“我也不知道下回什麼時候見，手藝就這樣了，您將就吃。”
趙大娘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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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夾了一筷子脂渣白菜。
又夾了一個花卷。掰開。層次分明，蔥油浸在每一層麵皮裡，泛著淺淺的翠色。
咬了一口。
鬆。軟。蔥香和油香交纏在一起。
趙老漢已經在對麵埋頭猛吃了。醋溜土豆絲被他扒拉了半盤，嘴都沒抬。
歲安站在趙大娘旁邊，仰著腦袋。
“奶奶你咋不吃湯？湯好喝！媽做的湯最好喝了！”
趙大娘舀了一勺湯。
確實好喝。
趙大娘忽然冒了一句。
“你那個花卷，一碗麵放了多少油？”
“豬油一勺半。”
“真浪費，一勺就夠”
謝文嬌看了她一眼，不想頂嘴。
“大娘是行家啊。”
“少拍馬屁。俺蒸了三十年饅頭，還看不出這點門道？”趙大娘端起碗喝湯，嘴唇碰著碗沿的時候，補了一句，“不過你做的確實比俺好吃”
這大概是趙大娘來到現在給謝文嬌最高的評價了。
謝文嬌低頭笑笑沒接話，低頭給禾苗擦嘴角的湯漬。
初八，天沒亮。
謝文嬌四點就起了。灶房裡生了火。
她蒸了一鍋饅頭。白麵的。又炸了一盆酥肉，用油紙包好，一層一層碼在鐵飯盒裡。
另外用罐頭瓶裝了一瓶辣椒油，瓶口拿棉布紮緊。
最後切了一碟醬黃瓜，薄到能透光。
東西碼在一個乾淨的布袋裡。
馬大壯打著哈欠從值班室出來看見她。
“謝嫂子，大過年的你這是給誰備乾糧？”
“趙團長爹媽今天回去。路上六七個鐘頭，帶點吃的。”
馬大壯看了看那一布袋東西。
“……您對團長爹媽比對我好。我跟您混了快一年了，您都沒給我裝過這麼一兜子。”
“你又不坐六七個鐘頭長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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