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等風來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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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疆看著這母子三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前麵跟謝文嬌買的初中教材還沒寫完呢，這高中的又歸自己了？
從上上個月開始，趙團長的辦公室的燈就總是亮到半夜。
小劉幾次去送夜宵，都看到自家團長對著一堆草稿紙愁眉苦臉。
“團長，這勾股定理比拚刺刀還難？”小劉好奇地湊過去。
“滾蛋。”趙北疆頭也不抬。
現在要亮到後半夜了。
謝文嬌最近晚上就充當“判卷老師”。
她批改的速度極快，紅筆一劃，對錯分明。
趙北疆看著她那熟練的架勢，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不是說你基礎差？”他指著一道被謝文嬌指出步驟錯誤的物理題，“這受力分析，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我以前在村裡，跟下鄉的知青學過一點。”
謝文嬌麵不改色，“別廢話，這題重做。”
趙北疆沒再追問，隻是看著她的眼神更深了。
七月底，紅星糕點廠。
謝文嬌坐在顧問辦公室裡，看著周春芬遞上來的台賬。
周春芬現在完全變了個人。藍工裝洗得發白，但熨得平整。
頭發剪短了，眼神裡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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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顧問，上個月麵粉進庫兩千斤，出庫一千九百五十斤。損耗在正常範圍內。”
周春芬口齒清晰，“蛋黃酥的銷量比上個月翻了一倍，供銷社那邊要求下個月加訂五百盒。”
“乾得不錯。”謝文嬌合上賬本。
孟廠長端著茶杯走進來，滿麵紅光。
“謝顧問！咱們廠這個季度，盈利很多！劉廠長說了，年底獎金，您拿頭一份！”
謝文嬌笑了笑。“孟廠長，獎金的事先不急。我想跟廠裡談筆生意。”
孟廠長一愣。“生意？”
“廠裡後院是不是堆著一批報廢的鐵皮烤盤？”謝文嬌問。
“是啊，那都是七三年淘汰下來的，底都漏了，當廢鐵賣都沒人要。”
“賣給我。”謝文嬌說。
孟廠長擺手：“要什麼錢！您要用，找人拉走就是了。不過，您要那破鐵皮乾嘛？”
“做點小玩意兒。”
下午，謝文嬌帶著馬大壯，借了後勤處的一輛板車，把那十幾塊廢鐵皮拉回了大院。
大院灶房後頭。
馬大壯光著膀子，手裡拿著鐵錘和剪子。
“謝乾事，你讓我把這鐵皮剪成圓筒，還要在底下打孔？”馬大壯擦了一把汗，“這到底是個啥？”
“烤爐。”謝文嬌比劃了一下尺寸，“不用太大，能放下十個紅薯就行。”
馬大壯瞪大眼睛：“你要烤紅薯？這大夏天的！”
“誰說夏天不能吃烤的？”謝文嬌神秘一笑。
她要做的，當然不是簡單的烤紅薯。
時代風口馬上就要來了。她不能一直靠著糕點廠的顧問費過日子。
她需要第一桶金，一筆完全屬於自己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本錢。
鐵皮筒打好後，謝文嬌在裡麵糊了一層黃泥，做成了簡易的炭火爐。
兩天後的傍晚。
大院操場上，吃過晚飯的人們三三兩兩在乘涼。
一陣奇異的香味突然從後勤樓的方向飄了過來。
不是食堂平時的飯菜香，而是一種混合著焦糖、油脂和某種特殊香料的味道。霸道，濃烈，直往人鼻子裡鑽。
張桂蘭正搖著蒲扇，扇子一停。“這什麼味兒？香得我口水都出來了。”
趙嫂子吸了吸鼻子。“好像是小謝灶房那邊傳來的。”
幾個軍嫂坐不住了，順著味兒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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