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王伯伯，算盤打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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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白醋、料酒按比例混合，均勻刷在鴨皮上。
“火候控製好，鴨胸朝火，翻轉要勤。”謝文嬌指揮。
五十隻烤鴨，分批出爐。
油脂滴落炭火的“滋啦”聲和霸道的肉香，把整個大院的饞蟲全勾出來了。歲安和鐵蛋蹲在灶房門口，口水流了一地。
“媽，吃……”歲安舉著鐵勺，眼巴巴看著。
“這批不行，這是公家的。”
謝文嬌拿刀切下兩塊烤鴨屁股旁邊的邊角料，塞進兩個小崽子嘴裡，“先解解饞。”
第二天中午，紅旗公社打穀場。
秋收表彰大會進入高潮。五十隻烤鴨被斬塊裝盤，端上幾十張大圓桌。
棗紅色的鴨皮泛著油光。
王書記舉起酒杯：“今年大豐收，感謝部隊夥食科的支援！吃！”
社員們筷子如雨下。
“哢嚓”。酥脆的鴨皮在嘴裡碎裂，豐腴的鴨肉汁水四溢。
“我的娘咧，這比過年殺豬還香！”
“這鴨子絕了！連骨頭都有味兒！”
不到十分鐘，五十盤烤鴨連蔥絲都沒剩下，盤子被社員們拿窩頭擦得鋥光瓦亮。
結賬環節。王書記拿著算盤，手指翻飛。
“鴨子一塊五一隻，加工費五毛，五十隻，一共是一百……”
“一百塊整。”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
王書記一愣，低頭看去。
禾苗背著小手，站在謝文嬌腿邊，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王伯伯，算盤打慢了。”
王書記驚得下巴快掉下來了：“謝乾事，你這閨女，心算比我算盤還快？”
謝文嬌摸了摸禾苗的頭：“隨她爸，腦子好使。”
一百塊錢公賬，結得清清楚楚。
這筆錢入了大院後勤處的賬。按規矩，夥食科創收，留存百分之三十作為科室獎金和活動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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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作為統籌和主廚，分到了十塊錢。加上馬大壯、姚大麗等人的分紅，大夥兒腰包都鼓了。
傍晚，謝文嬌拿著剛到手的六十塊錢和自行車票，心裡踏實了。第一桶金，第一步路，走得穩穩當當。
團長辦公室。
燈亮著。
小劉扛著一個麻袋，氣喘籲籲地推開門。“砰”的一聲，麻袋扔在地上，裡麵全是書。
“團長，縣新華書店能買到的高中理科教材，全在這兒了。”小劉抹了把汗，“您這是要辦掃盲班？”
趙北疆坐在辦公桌後。
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麵前擺著一張初中物理卷子，上麵畫著一個滑輪組。
“出去。”趙北疆頭也不抬。
小劉趕緊溜了。
趙北疆拿起一本《高中物理》，翻開第一頁。牛頓第一定律。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天謝文嬌在田埂上指揮若定的樣子。
還有那個兩歲多就能心算兩位數乘法的閨女。
“不能輸。”趙北疆咬牙，拿起中華牌鉛筆，開始在草稿紙上死磕。
謝文嬌端著一碗綠豆湯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趙團長，此刻正對著一道受力分析題抓耳撓腮，鉛筆頭都快被他咬禿了。
歲安坐在旁邊的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堆火柴棍，正在擺正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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