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是迷魂湯，是物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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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疆突然清醒。
“你沒跟我說過這一條。”
“我上周準備跟你說你說了，你說'不去'。一臉不耐煩給我機會往下說了？”康兵兩手一攤。
“……”
康兵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到底是想去進修，還是想去省城？”
趙北疆沒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大院的操場。
雪地平整得像一張白紙。遠處那條通往縣城、通往省城的土路。
“五團的活，我交給你。”
康兵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你說什麼？”
“後勤那一攤子，還有日常訓練。”
趙北疆轉過身，看著康兵，“你兼著。我去考那個班。”
“趙北疆！你想清楚了？進修班要脫產一年！一年！五團正處於軍事訓練改革的關鍵期，年底還有拉練任務......”
“所以交給你。”
“我？副團長代團長？你當師部批......”
趙北疆打斷他，“你在五團乾了八年，大小事務門兒清。甚至很多事你做的都比我好。”
康兵不說話了。
趙北疆走到桌前，把那遝草稿紙收好，卷成筒。
“給我一個月。”趙北疆說，“我先把初中數學重新過一遍，然後跟你交接團務。”
“你......”康兵盯著趙北疆看了看。
“謝嫂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趙北疆已經走到門口了。聽見這句話。
“不是迷魂湯。”
他回頭。
“是物理題。”
門“啪”地關上了。
康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一桌子材料，愣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著笑著。
“老趙啊老趙……”他搖著頭，“你也有今天。”
……
當晚。團長宿舍。
趙北疆把那張桌子清理乾淨。
上麵擺著：初中代數、初中幾何、初中物理、初中語文。四本教材摞成兩摞，跟兩堵牆似的。
他在桌前坐下。
翻開代數第一頁。
“X。”
他盯著那個字母。
幾個月前，他在歲安的圍裙上看到這個東西時，還以為是誰畫的符。現在他知道了，這是未知數。
意思是——這世上有太多你不了解的東西。
然後他無意識的寫了兩個字“等我。”
謝文嬌這男人開竅了。你在省城，穩著點，別浪啊！！
省城的風比山溝溝裡軟和。
暗紅色的木門一關，隔絕了巷子裡的自行車鈴聲。
這院子不大，但是方正。
姚大麗袖子一擼，水井壓得嘎吱響。
“嘩啦”一桶水潑在青磚上，拿大掃帚掄圓了掃。
“大妹子，你歇著，這點活不夠我熱身的。”她嗓門亮堂，震得屋簷下的灰直往下掉。
謝文嬌沒閒著。
抹布擰乾，擦窗欞。
趙北疆找這房子用心了，窗戶紙都是新糊的，透亮。
正房三間，中間堂屋當客廳兼飯廳，東屋謝文嬌帶兩個娃，西屋留給姚大麗和她兒子康建國，還有個小廂房也能住人。
謝文嬌想著康建國大了不想跟大麗姐住，也可以住小廂房。姚大麗說自家兒子沒這麼多講究。
歲安拎著鐵勺滿院子跑，敲敲水井，敲敲門檻，最後盯上了牆角那個破瓦罐。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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