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搞錢，搞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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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站在塬梁上。風刮過來，全都是土。她拍了拍白襯衫，黃土早就鑽進了布料縫隙裡。
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停水半天都要打爆物業電話。
現在她麵對的是四十天沒下一滴雨的黃土地。
她低頭看路邊。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蹲在土坷垃後麵，光著腳，腳背上全是泥垢和裂口。
謝文嬌走過去。摘下腰上的軍用水壺，擰開蓋子。
小孩往後縮。
“喝。”謝文嬌把水壺遞過去。
小孩兩隻手抱住水壺，仰頭往嘴裡灌。這地方，一滴水都能救命。
小孩喝完水，把水壺遞回給謝文嬌。
謝文嬌沒接。
“拿著。”她說。
小孩抱著水壺跑了。
跑出十幾米，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接著跑。
謝文嬌站在塬梁上。風吹過來，滿嘴沙子。
她呸了一口。
她穿越過來，滿腦子搞錢。為了自己舒坦，為了安穩過日子。小家富足，外麵餓殍遍地。這錢拿著燙手。
她改主意了。
搞錢，搞大錢。
存折上的數字不僅要養家，得拿出來乾點別的。
趙北疆從坡下爬上來。
軍裝全濕透了，上麵沾滿黃土。
他走到謝文嬌身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留下一道泥印子。
“你怎麼跑這來了？”趙北疆問。
“視察市場。”謝文嬌拍掉袖子上的土。
趙北疆看了一眼乾裂的地皮。“這地方連草都不長，賣方便麵？”
謝文嬌看著坡下排隊接水的村民。
“人活著，就得吃喝。我想掙他們的錢，就得先讓他們活下去。”
坡下排隊接水的隊伍亂了。
那個剛從趙北疆手裡接過水壺的男孩，抱著壺，咕咚咕咚猛灌。
水順著他皸裂的嘴角往下流，衝出一道道泥溝。
旁邊幾個渴極了的村民也撲在水管上，牛飲。
不到半分鐘，那男孩突然扔了水壺，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哇”地一聲吐了。
吐出來的全是酸水，接著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
“狗娃！哎喲老天爺啊，水神發怒了！”一個乾瘦的老婆子撲過去，拍著大腿嚎喪。
秦聰急了，衝過去掐人中：“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讓開！”
清脆的女聲從坡上傳來。
謝文嬌步子邁得極大，帶著風，幾步跨進人群。
她一把扒拉開秦聰，單膝跪地，把男孩的頭偏向一側，防止嘔吐物嗆進氣管。
“久渴不能牛飲，這樣會撐死他的。”謝文嬌聲音冷硬。
周圍人愣住。渴了喝水，天經地義，怎麼還能喝出毛病？
“大旱連天，腸胃早癟了。猛喝水，電解質紊亂，這叫水中毒！”
謝文嬌沒理會村民茫然的眼神，轉頭盯住趙北疆，“讓所有人停下！水打出來，分次，小口慢咽！”
趙北疆看著她。白襯衫沾了黃土，眼神認真得灼人。
“聽她的。”
趙北疆轉頭，衝秦聰下令，“按我老婆說的做，盯著他們喝水！”
秦聰趕緊帶人去維持秩序。
男孩緩過一口氣，悠悠轉醒。老婆子千恩萬謝，剛要磕頭，謝文嬌一把拽住她胳膊。
“大娘，村裡像他這麼大的孩子，是不是個個都拉肚子？小臉蠟黃，發低燒？”謝文嬌掃了一眼周圍。
幾個被大人抱在懷裡的孩子，瘦得皮包骨，褲襠上全是黃褐色的汙漬。
老村長拄著拐棍擠進來，歎氣：“是啊，造孽。這半個月，村裡拉虛脫沒了好幾個娃了。公社衛生員來看過，說是餓的，沒治。”
“餓的？”謝文嬌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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