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進單位？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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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我包了。不過，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要不，等建國分配了工作，讓他下班去給你幫幫忙？”
提到建國，謝文嬌收起笑臉，坐直了身子。
“大麗姐，我正想跟你商量這事。”
謝文嬌看著姚大麗，“建國馬上畢業了。你對他的工作有什麼打算？”
姚大麗一愣，理所當然地開口：“還能有啥打算？他是清北的大學生，國家包分配。肯定進大機關，或者好單位。端鐵飯碗，吃皇糧，光宗耀祖啊！”
八十年代初。大學生的含金量極高。清北的高材生，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謝文嬌歎了口氣。
她知道，這個年代的觀念，鐵飯碗就是天。
“大麗姐，如果我說，我想讓建國別去單位，來幫我做生意呢？”
謝文嬌盯著姚大麗的眼睛，語氣認真。
姚大麗愣住了。
足足過了十秒鐘，她才反應過來。
“不進單位？做生意？”姚大麗聲音拔高了，。
她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文嬌，清北的文憑去當個體戶？我怕人家人家會說，這書白讀了！”
謝文嬌沒有反駁。
“大麗姐，現在確實是單位吃香。”
謝文嬌耐心地解釋，“但你信我，不出五年，外麵的世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會迅速積累起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建國腦子聰明，他在單位裡熬資曆，一個月拿點死工資，太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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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麗腦子嗡嗡的。
一邊是光宗耀祖的鐵飯碗，一邊是謝文嬌口中的“螃蟹”。
她不懂經濟，不懂趨勢。但她懂謝文嬌。
從當年那個快餓死的寡婦，到隨手掏出萬把塊買院子的謝文嬌。
謝文嬌走出的每一步，都準得可怕。
姚大麗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搓了搓。
“文嬌。”
姚大麗說道：“等建國回來，我跟他說。隻要他願意，我沒二話。我無條件信你。”
謝文嬌心裡一暖。
“不用你勸。”
謝文嬌笑了，“建國是個有主意的人。等他回來，我親自跟他談。”
八月底的省城，熱得連樹上的知了都懶得叫。
青石巷的青石板燙腳。
老院子的門沒關嚴，留了條縫。
一雙回力球鞋頂開木門。
這雙鞋是上次謝文嬌結婚，建國回來，文嬌帶他買的。
一雙八塊錢，建國一直很珍惜。
建國進來了。
他兩手各拎著一個印著“北京站”的蛇皮袋，脖子上掛著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背上還背著個大網兜。網兜裡塞著臉盆、暖壺，還有幾盒稻香村的糕點。
大學四年過去，他個子又往上拔了一截，頭發剪得極短，額頭上全是汗。
院子裡。姚大麗坐在矮凳上刮土豆皮。
歲安正拿著那把生鏽的鐵勺，在地上挖坑。
禾苗坐在屋簷下，手裡端著一本厚厚的《微觀經濟學》。
歲安抬頭，看見門口的人。
“建國哥！”歲安把鐵勺一扔，跑過去。
姚大麗手裡的削皮刀停住。
她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兩把手。
“這癟犢子，怎麼提前兩天回來了。”
姚大麗走過去，接下建國手裡的蛇皮袋。袋子很沉，壓得她手腕往下墜。
“媽。”建國叫了一聲，把脖子上的包摘下來，扔在石桌上。
他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把腦袋湊過去。涼水衝在頭皮上，他甩了甩頭，水珠子甩了歲安一臉。
謝文嬌從正屋走出來。
她穿著件短袖襯衫，手裡拿著幾張寫滿字的信紙。
“小姨。”建國直起腰，拿袖子抹了一把臉。
“畢業了？”謝文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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