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太平老街,籠罩在一層橘紅色的暖陽餘暉之中。
這條老街平日裡冷清蕭條,連收破爛的推車都嫌這裡的青石板路硌腳。
今日傍晚,狹窄的巷子口卻被足足三輛通體漆黑、掛著連號車牌的奔馳邁巴赫堵了個嚴嚴實實。
街坊鄰居們紛紛從自家生鏽的防盜門背後探出腦袋,對著這支隻在電視裡見過的豪華車隊指指點點。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喲,那不是老林家那小子嗎?他爺爺走了以後這鋪子都快塌了,怎麼突然招來這麼多大奔?」
對麵二樓窗戶裡,開了三十年雜貨鋪的陳嬸叼著半截煙,沖隔壁修鞋的老劉頭喊了一嗓子。
老劉頭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壓低聲音回道:
「你沒聽說?昨兒個夜裡西山那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的,我女婿在宋家工地幹活,說親眼看見一團火光從祖宅墳地裡衝出來!這林家小子,怕是真得了老林頭幾分真傳。」
陳嬸猛地嘬了一口煙,將信將疑地眯起眼。
她剛要再說什麼,目光突然掃到從白事鋪裡走出的冷月和霜星,手裡的菸頭登時掉在了窗台上。
「老天爺……那倆閨女,咋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林家小子這是開了冥婚介紹所?」
「噓!小點聲!你沒看那些保鏢都帶著對講機呢,惹不起。」
……
林夜單手將捲簾門徹底推入頂槽,帶著兩位殭屍娘子從昏暗的鋪子裡走了出來。
冷月依舊披著那件寬大的黑色風衣。
她戴著一副碩大的墨鏡,將驚世駭俗的容顏遮去大半。
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硬生生逼退了周圍幾米內的熱風。
霜星換上了一套嶄新的黑色洛麗塔洋裝,頭頂別著一枚精緻的蝙蝠發卡。
小丫頭手裡捏著半根沒吃完的棒棒糖,異色瞳好奇地打量著門外那幾輛反光的鋼鐵巨獸。
見林夜現身,中間那輛邁巴赫的車門應聲彈開。
一名頭髮花白、身穿考究燕尾服的乾瘦老者快步走上前。
老者身姿筆挺,舉手投足間透著百年世家沉澱出的嚴謹規矩。
他走到林夜身前一米處站定,雙手交疊在小腹,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大師,老朽宋福,添為宋家內院管家。奉家主之命,特來為大師送上微薄謝禮,以表宋家上下救命之恩。」
老管家宋福的聲音洪亮且中氣十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後方兩輛車的車門齊刷刷打開。
六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訓練有素地走下車,兩人一組,小心翼翼地從後備箱裡抬出幾個繫著紅綢的紅木箱子。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湊到林夜耳邊低聲念叨:
「夜子,這宋家辦事敞亮啊!看這架勢,裡麵裝的該不會是成堆的金條吧?」
林夜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宋福遞過來的一份燙金禮單上。
宋福微笑著展開禮單,字正腔圓地朗聲念道:
「第一件,西門子頂配雙開門智能恆溫保鮮櫃一台。家主聽聞大師需儲存珍貴藥材,特命人從海外空運而來。」
聽到「保鮮櫃」三個字,原本對這些凡俗禮節毫無興趣的霜星,雙眼瞬間亮起兩團幽藍色的光芒。
她扔掉手裡的棒棒糖棍,歡呼一聲,直接撲到保鏢們剛抬下來的那個足有兩米高的巨大紙箱前,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來摸去,嘴角流下了一滴渴望的口水。
「好大的冰棺!這下霜星在裡麵打滾都不會撞到頭了!」
小丫頭的驚呼聲讓周圍的保鏢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宋福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權當沒聽見這詭異的稱呼,繼續念道:
「第二件,長白山兩百年份野生紫靈芝一對,極品水飛硃砂十斤,家主深知大師精通道法,這些俗物權作大師日常練手之用。」
林夜心中微動。
兩百年份的紫靈芝,這等奪天地造化的老藥,在市麵上根本是有價無市,拿錢都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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