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四目站在最前麵，手裡搖著三清鈴，一蹦一蹦的。
他身後那一排穿著清朝官服的屍體，每一具額頭上都貼著一張黃符，整整齊齊地跟在後麵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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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和石少堅跟在隊伍旁邊，看著四目趕屍的架勢。
石少堅忍不住笑出聲來：「師叔，這樣趕屍不累嗎？一蹦一蹦的，看著就費勁。」
四目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就叫專業！」
「趕屍這門活計傳了幾百年，自然有它的道理。」
「再說了，這年頭世道不好，趕屍匠越來越少，我這門手藝可是獨一份的。」
「一個月跑一趟，賺的錢夠花好幾個月。」
石少堅嘿嘿一笑：「師叔，我聽說您家裡藏了一箱小黃魚，是不是真的？」
四目臉色一變，瞪了他一眼：「誰說的？謠言！都是謠言！」
林北在旁邊笑而不語，他知道四目那箱小黃魚是存在的。
隻不過這位師叔向來藏得嚴實，從不對外人提起。
石少堅還想說什麼，四目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覺得累，你來趕，正好讓貧道歇歇腿。」
「別別別，我不懂這個……」
「不懂就學！」
四目把手裡的三清鈴往石少堅手裡一塞，「拿好，跟著我的節奏搖，聲音別太大，也別太小，剛好能讓屍體聽見就行。」
「搖鈴的節奏更不能亂，三步一搖，七步一頓。」
「屍體跟著鈴鐺聲走的，你節奏亂了它們就亂了。」
石少堅拿著三清鈴，整個人都愣住了：「師叔，我真不會啊！」
「不會就學！你以為你是來白吃白住的？」
「不乾活哪來的飯？」
石少堅苦著臉，按著四目的方法，沒搖幾下節奏就亂了，後麵的屍體歪歪扭扭地蹦成一團。
四目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蠢貨！讓你三步一搖誰讓你五步一搖了！」
石少堅無奈，揉了揉腦袋，然後繼續趕屍！
四目則是坐在他顧客的肩膀上，舒服的抻了抻腰。
林北見狀也跳了上去，有免費的勞動力，誰還願意去走路？
隻是苦逼了前方的趕屍道長石少堅！
趕屍的路程比想像中要漫長。
白天他們要找地方歇腳躲避日頭，晚上才趕路。
好在四目對這一帶的路線熟得很，哪裡能歇腳、哪裡有義莊可以借宿，他心裡門清。
第四天晚上，林北實在無聊，也跟著學了趕屍。
林北學得快，試著搖了幾下三清鈴，念了幾句咒語，身後那排屍體竟然真的跟著他跳了起來。
雖然動作有些不太整齊，但好歹能走了。
「喲嗬！」
林北來勁了，「還挺好玩！」
「那是你底子好。」
四目坐在上麵，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根草棍剔牙，「換個人來，沒個三五天連門都入不了。」
說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身邊的石少堅！
石少堅索性不搭理，直接跳上屍體的肩膀，舒服的享受起來。
第五天夜裡，月明星稀，四目在前麵趕路，林北和石少堅坐在屍體上。
隨著屍體的蹦跳一顛一顛地往前移動，跟坐轎子似的。
四目在前頭搖著鈴鐺，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你們兩個兔崽子，把我的顧客當轎子坐，像什麼話！」
「師叔，反正它們也不累！」石少堅嘻嘻笑著回了一句。
就在這時，林北的餘光忽然掃到隊伍末尾有異樣。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正悄無聲息地拖著一具屍體往路邊的樹林裡鑽。
「何方妖孽，膽敢放肆！」
林北大喝一聲，身形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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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邪劍出鞘，劍身上雷光一閃：「雷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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