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的製作要比林楓想像中麻煩的多。
中午挖回來的粘土在營地裡堆成一堆，看起來像一大坨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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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粘土加水反覆摔打，把裡麵的氣泡全部擠出去。
這是製作陶罐的關鍵步驟，不然裡麵的空氣殘留會導致燒製時裂開。
林楓一整個下午，就在營地裡和泥巴較勁。
黏土在他手裡摔了又揉，揉了又摔，直到確定內部再沒有一點氣泡，他才上手開始做陶罐。
但知道歸知道，手上功夫是另一回事。
第一個陶罐，林楓就做出來個奇葩。
罐子歪的跟個比薩斜塔似的，中間還鼓出一個大包。
林楓盯著它看了三秒，一巴掌拍扁，重來。
第二個好了些，起碼身體是直的，就是表麵坑坑窪窪的。
第三個、第四個……
手感這東西，練著練著就有了。
林楓越做越順手，雖然離「精美」差的遠，但「能用」這個標準，算是勉強合格了。
等到太陽完全落下的時候，林楓麵前的石板上已經擺了一排勞動成果。
三個大小不一的陶罐，兩個橢圓形的陶盆，四個碗，以及兩個帶把手的鍋。
一字擺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林楓看著它們，滿意得不行。
醜？
醜咋了？
能用就行了唄！
還要啥自行車？！
等過幾天鹽也製作出來，煮上那麼一鍋蘑菇雞湯，那滋味光想想就流口水。
隻不過現在還不能用。
生坯得先晾乾，最後才能再架到火上慢慢燒製。
林楓把十幾件陶坯小心翼翼地排在岩壁內側最乾燥的位置，順便用芭蕉葉蓋好防灰，這才直起腰來。
直到聽到自己的肚子叫了一聲，林楓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忙了一整天，從中午到現在水米未進，胃早就在抗議了。
他從洞裡抓出一隻活雞，宰殺放血，動作比第一次利索了不少。
拔毛、開膛、海水浸泡十分鐘，穿棍上架。
等忙完這些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三十多米外的女人營地已經沒什麼動靜了，應該都睡著了。
畢竟這群人每天的活動量都不小，不是在找食物，就是在找食物的路上，體力消耗大於攝入，天一黑基本就扛不住了。
隨著時間推移，雞在火上慢慢變著色，油脂開始往外滲。
滋滋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肉香也在不斷往外擴散。
林楓把假蒟葉和小辣椒碾碎，準備等雞快熟的時候再撒上去。
可就在這時，林楓地方餘光裡忽然捕捉到一個人影。
從女人營地的方向，沿著那條踩出來的小路，慢吞吞地往這邊挪。
走幾步停一下，停一下又走幾步。
林楓的手摸上了身邊的石頭。
又來？
人影越走越近，借著火光，對方的容貌逐漸清晰。
是趙雅。
她走到營地邊緣就不動了，站在火光剛好能照到的地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T恤下擺。
林楓皺了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
趙雅沒有馬上回答，她先是看了一眼架子上那隻滋滋冒油的烤雞，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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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快說，沒話回去睡覺。」林楓翻了個雞身，語氣很是不耐煩。
趙雅咬了一下嘴唇，往前走了一步。
「蘇薇薇針對我。」
她聲音悶悶的，給人一種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感覺。
「最累的活全分給我，食物每次都是最少的那份。今天中午我就分到三個野果和兩個蘑菇。」
「下午又走了兩個多小時去取水，回來的時候腿都快軟了。」
「我真的……」
她低下頭來，眼眶逐漸濕潤。
「真的好餓。」
林楓把手從石頭上收回來，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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