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溜著公施禦的衣領將公施禦提溜到自己麵前。
“高塔第十層,你怎麼敢?你難道不知道進去那裡有去無回?既然你將我的小徒弟逼死,我也不必再給萬司長麵子,你就下去陪她吧!”
公施禦趕緊求饒:“青鳶劍豪!青鳶前輩!青鳶大能!我有辦法,你信我,我真的有辦法!我有密寶可以進出第十層,可以把謝皎月帶出來,您饒我一命,我可以把她帶回給你!”
給他慌得語速都是平日裡三倍快,您和你混著說。
青鳶劍豪沒有將人放下來,而是就這麼揪著公施禦的衣領,一路大踏步地進入高塔向上走去。
邊走他還不忘將周圍這一片狼藉記錄在留影珠之中,讓萬司長之後好好找公施氏算賬。
他踩著破碎的樓梯,一路上到了第十層前。
高塔第十層和其他數層並不一樣,其他每一層雖然有明有暗,但是站在樓梯上的時候都能夠大致看到上一層的場景。
唯有第十層,他們站在第九層和第十層樓梯的分界線上,隻能夠看到一團漆黑漩渦。
那漩渦將所有的光亮全部吸走,隻剩下純粹的漆黑,讓人看上一眼都能夠感受到來自深淵的陰寒,心中開始浮現懼怕之情。
公施禦已經被青鳶劍豪放了下來,但公施禦還是能夠明顯感覺到,脖子上像是有一柄隱形的長劍,隨時會想他斬下,收割掉他脆弱的小命。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之中尋找那個老爹給他的法寶。
不,那其實是他從老爹那裡偷的,是他聽見老爹和別人談,獲得了一個能夠進出高塔第十層的法寶,所以在來修煉場之前悄悄偷了出來。
這是他覺得自己能夠戲耍玩弄謝皎月的底氣。
一個不知道名字的漆黑如麵前漩渦一樣的渾圓法寶。
“將這個東西投入麵前漩渦之中,就能夠生成一個持續大約十息的裂隙,您修為高絕,這絕對夠您將人帶出來。”
青鳶劍豪接過那個漆黑的小東西,拿在手裡沒有第一時間用出。
這東西看起來並不足以起到公施禦說的那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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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沒拿錯東西?”
公施禦點頭:“是的,我父親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我父親是公施氏大長老,您不信我難道還不信他嗎?”
公施氏大長老,給絕司長出主意將他引去西地城的不就是公施氏大長老。
青鳶劍豪按照公施禦指示的方法,將信將疑地用出法寶。
半晌,無事發生。
一開始公施禦還在自言自語說,法寶起效需要時間,所以他們等等就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即使是公施禦也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了。
他終於意識到,這一切都是他父親的布置。
他父親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他殺了謝皎月。
給他毒藥是想讓他主動殺,讓他得知法寶的存在是因為了解他沒那麼容易主動動手,打算利用他對謝皎月的喜愛,從而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了謝皎月。
甚至連他的侍從都被父親收買了,主動出擊,逼得他不得不對謝皎月動手。
他的父親留了許多後手,保證他一定會對謝皎月出手,保證他隻要出手,謝皎月就一定沒有活路。
同時,也沒有太在乎他的活路。
公施禦沒有抬頭也能夠感受到身邊元嬰期大佬的壓迫感。
好像,他的父親將他也一並放棄了。
這個認知甚至蓋過了公施禦心中的恐懼,他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做世家大長老,第一次意識到這些年父親雖然不是族長,但卻是實打實的公施氏話事人,第一次意識到父親將一切都放在家族的後麵。
他的性命的優先級,小於世家顏麵。
在這一刻,在意識到了自己被放棄的這一刻,他心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身為一個築基期修者,身下竟然出現了水漬。
一股異味出現在兩人身邊之中。
青鳶劍豪冷冷地看著公施禦:“我現在不殺你。你的命,我徒弟會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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