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被框在牆上的藍天在這間灰暗的房間裡顯得是那樣明亮,明亮到讓人感到刺眼。
都說昆蟲擁有趨光性,飛蛾撲火是生物的特性,也是理智對感性的警示。
越是靠近美好的東西越容易忽視它的危險性,一味按照生理的感召最後隻會自取滅亡……但此時此刻,菲麗絲覺得自己似乎能理解那些撲向火焰的飛蛾了。
在黑暗處待得越久,光亮帶給她的吸引力就越大,而她終究是貪婪的。
如果說之前被名字勾起的回憶隻是一個火引,剛剛門後的話就像一陣風,將小小的火星變為一簇真正的火苗,讓人再也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可儘管如此,在落到具體的問題時她依然會感到迷茫。
那些曾經組成她的“木板”到底是被她無意中隱藏,還是已經被拋進海底,她是否還能重新將其打造出來,正大光明地擺放到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即使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菲麗絲還是覺得自己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迷茫和恐懼依然在占據著主導地位,隨時都能將那簇火苗撲滅……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去參加?”
十分突然地,身側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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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派勒烏索教授正用疑惑的表情看著自己:“這是什麼很難決定的事嗎?你怎麼發了這麼長時間的呆還沒想好?”
菲麗絲看著這張半透明的麵容,卻不自覺地將眼前的這張臉與記憶中的某道影子開始重疊。
“教授……你當年,為什麼要回阿斯卡呢?”
看著那雙蒼老的眼瞳,她不答反問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與你父親的關係不好,所以在年輕時離開阿斯卡後幾乎沒回去過……那你生前會選擇回阿斯卡,隻是因為威訥提出了瘟疫、你為了躲避瘟疫才決定回去的嗎?”
派勒烏索教授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但在稍稍愣怔片刻後很快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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