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曉曉活在一個自己構建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的規則很簡單——她想要的東西就應該得到，她得不到的就是別人對不起她。
「倒反天罡？」黎春靜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你把這個詞學會不容易吧，曉曉。但你用反了。天罡，是我。」
然後她抬手，乾脆利落地扇了黎曉曉一個耳光。
聲音在走廊裡脆生生地炸開。
黎曉曉整個人愣住了，奶茶袋子從手裡滑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黎春靜沒有停，反手又扇了第二個。
「第一個耳光，是你花的錢裡有一半是我攢的工資，每一分都是加班加出來的。」
「第二個耳光，是你花光了我和費楊的婚房首付，毀了我的婚事，從頭到尾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過。」
黎曉曉終於反應過來，捂著臉尖叫了一聲，眼淚刷地就下來了，轉身撲向周秀蘭：
「媽！她打我！你看她打我！」
周秀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下意識地摟住小女兒，抬頭看黎春靜，嘴唇哆嗦著：
「春靜，你怎麼能動手呢？她是你妹妹——」
「媽。」黎春靜打斷了她，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了回去。
「你陪她去的三亞，你陪她逛的商場，她買包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她刷卡的時候你沒攔著。
那四十萬裡頭，有二十萬是費家給的彩禮。費楊的媽媽鬨到我公司的時候，你在哪兒？」
周秀蘭的臉一下子白了，眼眶紅了，嘴張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黎春靜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她退後一步，手搭在門框上。
看著麵前這兩個人——一個是她媽，一個是她妹，血緣上最親近的兩個人，此刻站在她麵前像兩個陌生人。
「這筆錢你們不還是吧？沒關係，法院會判的。
銀行流水、轉帳記錄、聊天記錄，我全都存好了。四十萬，每一筆流向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眼黎曉曉，「你名下沒有財產，沒關係，我申請強製執行。
你的工資卡會被凍結，你的徵信會出問題，你以後買房貸款找工作坐高鐵坐飛機，全都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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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曉曉的哭聲停了一瞬，眼神裡終於閃過一絲慌。
「春靜，別這樣——」周秀蘭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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