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天逸這幾日被老爺子留在老宅,白天陪釣魚,晚上陪喝茶,偶爾還要充當花廳裡的「陪客童子」。
——老爺子會客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坐著,偶爾被點名誇兩句,然後乖乖地低頭裝謙虛。
他麵上做得規規矩矩,心裡早就在掰著手指倒數:三天了,大哥什麼時候來換班?
這日下午,花廳裡來了客人。
來的不是普通客人,是雲京另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秦家的老爺子秦漢聲,和柏淩峰相交多年,既是生意場上的盟友,也是棋局上的老對手。
兩個老頭坐在老宅花廳的紫檀木太師椅上,傭人上了兩盅龍井,茶香氤氳裡,話題從國際局勢一路聊到了家族小輩的婚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柏天逸坐在旁邊的紅木圓凳上,姿態難得規矩了幾分。
他在家裡再跳脫,在外客麵前還是知道分寸的——尤其是秦老爺子這種級別的客人,連他爸來了都得乖乖坐著陪笑。
秦漢聲端著茶杯嘆了口氣,說自家的孩子最近為了一個女朋友鬧得天翻地覆。
說什麼「真愛至上」「婚姻自由」,氣得他把那小子停了三個月信用卡。
柏淩峰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
「婚姻這件事,從來就不是小孩子一個人的事。
能力夠的,自己出去闖,不靠家裡吃飯,那婚姻自主沒問題——他有那個底氣。
能力不夠的,還要靠家裡的資源和平台,那就必須服從家族安排。
又想用家裡的錢,又想自己做主,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秦漢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柏老說得對。
我們家那幾個小的,能力平平還一個個喊著要自由戀愛。
他們要是有君澤那本事,一個人出去,不靠家裡,就能把自己的產業做到世界五百強,他們愛娶誰娶誰,我一句廢話不多說。」
柏淩峰笑了一聲,放下茶杯:「君澤是例外。
他要是哪天跟我說他不接受聯姻,我還真拿他沒辦法——不是我管不住,是我沒那個底氣管。
他自己掙下的東西比柏家給他的還多,你說我用什麼理由去壓他?」
兩位老爺子相視而笑,那笑意裡有惺惺相惜,也有一種「兒孫自有兒孫福但該管還是得管」的無奈。
柏天逸在旁邊聽著,心裡默默給大哥豎了個大拇指——聽聽,三十三歲沒結婚連爺爺都拿他沒辦法,這才是人活著的最高境界。
「天逸,」柏淩峰忽然把目光轉向他,嘴角帶著一絲逗弄的笑意。
「你秦爺爺剛才說,聯姻是為了讓能力不夠的孩子也能為家族做貢獻。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柏天逸手指一頓,抬起頭來,眨了兩下眼,然後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爺爺,我覺得我這種小廢物聯姻浪費啊。
你看我,業績業績不行,管理管理不會,除了吃和玩什麼都不會。
哪家小姐要是嫁給我,那不是聯姻,是扶貧。咱柏家不能幹這種坑人的事,對吧?」
秦漢聲被逗得哈哈大笑,柏淩峰也笑了,用手指點了點他:「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過你這副懶勁不能總這麼下去——你要多努力,成為你大哥那樣的人,到時候你也能自己做主。
你想娶誰就娶誰,想不聯姻就不聯姻,沒人能逼你。」
秦漢聲笑完之後擦了擦眼角,也跟著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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