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雲京城。
台城那兩天短暫的安寧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就被雲京的乾燥空氣蒸發得乾乾淨淨。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海裡反覆盤桓著那條消息——顧雲錦和顧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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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的打算是把這件事放出去，她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把整個計劃過了一遍：
找哪個營銷號首發，用什麼標題最抓眼球，什麼時間點發最能引爆熱搜，甚至連後續輿論走向她都做了預判。
顧寒聲的女友粉基數龐大且出了名的戰鬥力強，她們一定會把顧雲錦撕成碎片。
柏君澤身為丈夫看到自己妻子婚前的情史被全網熱議，就算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也絕不可能毫無芥蒂。
顧家那邊也不會好受，一個豪門千金跟頂流男星的初戀往事被扒出來，不管怎麼處理都是尷尬。
可是嫂子攔住了她。
那天晚上她跟嫂子坐在客廳裡聊到深夜，她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
嫂子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沒有跟她分析利弊得失，沒有跟她講豪門之間的利益博弈，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了一句話。
台城人講究因果報應，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嫂子說，不為別人想，也要為自己想。
把人家往死裡逼的人，自己往往也會被逼到絕路上。
她委屈地同意了，因為嫂子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沒有任何私心、純粹為她好的人。
所以這件事她壓下來了。
台城那幾天，她沒有給任何一個營銷號打過電話，沒有給任何一個媒體朋友發過消息。
回到雲京之後，她甚至刻意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就當從來沒有挖到過，就當從來沒有抓住過這張牌，她咬著牙忍了下來。
回到雲京的第三天下午，孟晚晴正坐在客廳裡對著電腦核對幾處房產出售的進度，中介那邊發來的報價單比預期又低了不少。
她正皺著眉頭盤算能不能再往上提幾個點，手機忽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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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圈子裡交情不算深但也認識多年的一個太太，姓許，家裡做文化傳媒的，平時在各種貴婦聚會上碰麵點頭寒暄，偶爾也會互通一些無傷大雅的八卦。
她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寒暄，許太太的聲音就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八卦興奮從聽筒裡湧了出來。
「孟姐，網上那個爆料是真的假的啊？」
孟晚晴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但語氣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調子：「什麼爆料？」
「就是顧雲錦和顧寒聲啊！」
「網上都傳瘋了，說顧雲錦是顧寒聲的初戀女友，兩個人二十多歲在英國讀書那會談過戀愛。
顧雲錦不是你兒媳婦嗎？這事你難道不知道？」
孟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縮，她不是沒有放料嗎？
她聽嫂子的話，硬生生把這顆棋子吞回了肚子裡，連一個字都沒有往外漏。
可是網上怎麼會有人爆料？誰乾的？
她的第一反應是有人要害她，如果這件事鬨大了，顧雲錦會不會懷疑是她乾的？
柏君澤會不會懷疑是她乾的？她好不容易才從輝煌國際那攤子爛事裡勉強脫身，現在手上沾不得一點腥。
「許太太，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你也信？」
她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不以為然，「現在的營銷號為了流量什麼事都編得出來。我這邊還有點事，改天再約你喝茶。」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她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打開社交媒體，輸入「顧雲錦」、「顧寒聲」兩個關鍵詞。
搜索結果在屏幕上鋪天蓋地地湧出來，孟晚晴一頁一頁地往下劃，越劃心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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