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岩是柏君澤的助理，他跟了柏君澤七年，向來沉穩寡言，匯報工作從不帶多餘的情緒。
但今天他把平板電腦放到柏君澤麵前時，表情明顯比平時多了一絲微妙的緊張。
「柏總，網上有些關於夫人的輿情，需要您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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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澤放下報告，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頁。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約三分鐘，他把平板放回桌上，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知道了，你先出去。」
趙岩退出辦公室之後，柏君澤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盯著麵前那塊已經暗下去的平板屏幕，像是在盯一個不太讓人愉快的商業對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撥了柏天逸的內線號碼，隻說了一句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柏天逸來得很快，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半杯沒喝完的奶茶，嘴裡還嚼著一顆珍珠，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懶散笑容。
他以為大哥叫他來又是要問那個拖了好幾天沒交的投資報告。
「關門。」柏君澤說道。
柏天逸收起笑容，把奶茶放在茶幾上，關好門，走到落地窗旁邊。
順著柏君澤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雲京城CBD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流如織，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盯著看的東西。
「顧寒聲的事，你看到了？」
柏天逸點了點頭，聳聳肩：「全網都看到了，想看不到都難。」
他頓了頓，試圖用一種輕鬆的語氣把氣氛緩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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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那麼糟，現在熱搜上全是網友羨慕大哥你的，說你跟大嫂是絕配——」
「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是同一個熱搜嗎？」
柏君澤轉過身來看著柏天逸，雖然表情沒什麼波動，但柏天逸分明從這一句反問裡嗅到了一股子酸味。
「滿屏都是惋惜顧雲錦和顧寒聲初戀的，連我這個正牌老公的名字都沒幾個人提。
偶爾提了幾句還說我們是豪門聯姻，好像我跟雲錦是被雙方父母按著頭進洞房的一樣。」
柏天逸差點沒憋住笑。
他趕緊低頭假裝咳嗽掩飾過去，心想，大哥你這是在吃醋吧。
你居然在吃一個從未謀麵的男人的飛醋，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雲京城的商界名流都要驚掉下巴。
但他不敢說出來，隻是咳完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兄弟之間的默契語氣給他大哥遞台階：
「這些網友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什麼過去式的CP都能嗑。你跟他們較什麼勁。」
「我知道。」柏君澤坐回辦公椅上，
「初戀是過去式，早就翻篇了，我跟雲錦感情好得很。
但這些網友不知道，他們隻看到熱搜上給他們餵什麼就吃什麼，以為我跟雲錦是冷冰冰的商業聯姻。」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要不要發個聲明什麼的？」柏天逸問。
「讓公關部擬一份措辭——」
「等等等等，」柏天逸打斷他，雙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換上了一副戀愛軍師的表情。
「大哥，發什麼聲明啊。
聲明是公事公辦的冷冰冰文件，網友看了隻會覺得你們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聽我的，秀恩愛，直接秀恩愛。
你和大嫂平時在家裡怎麼相處的，拍幾張照片發微博，比什麼聲明都有用。」
他點了點頭，覺得柏天逸難得出了個像樣的主意，手指已經放在了座機上，準備叫趙岩進來安排。
但在按鍵的前一刻，他的手又停住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重新落在那塊已經暗下去的平板屏幕上，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他把手從電話上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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