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搞在一起。
“有件事我一定要問清楚。”平日大嗓門的白夏蓮突然低沉下聲音,她眉頭緊鎖,慍怒地死盯趙白河。
“你……問。” 趙白河咽咽口水,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家偉偉結婚讓你去開婚車,你怎麼不去?”白夏蓮抓起茶幾上的水杯豪飲大口,又指著趙白河罵,“你是什麼闊老板嗎你擺這麼大架子?”
“哈?”
“他要結婚了?”趙白河將信將疑,摸出手機翻老半天,才找到被淹沒在公眾號推送海洋裡的小偉偉——這真怪不得趙白河,那幾日碰巧小趙飯莊開業忙得要死,沒有已讀不回已經是他對表弟最大的尊重了。
白夏蓮連罵兒子光長年紀不長心,接著便提上粽子進了廚房。
盯著白夏蓮的背影,趙白河顫顫巍巍抓出小紙條,紙條裡還裹挾著一根中華煙,是他今天為自己準備的必勝法寶兼獎賞機製。
“哥。”周簷抓住表哥叼煙的手,“要不還是我去和大姨說吧。”
“不行不行,說好我來那就是我來……就這最後一根,你讓我壯壯膽先。”趙白河拿著煙往自己嘴裡送好幾次,卻都被周簷抓下來了。
周簷一言不發,隻凝著趙白河手中的香煙,眼神比剛才的白夏蓮還滲人。
“好好,我不抽了,不抽行了吧?我這就去說。”趙白河拗不過,老老實實將煙上交給周老師,擦擦手心的汗,溜進了廚房。
“媽……我來幫你煮飯吧。”
趙白河心想,就下一句話,他一定坦白,絕對坦白。
等這事兒搞完,那根千方百計找便利店老板討來的中華還得找周簷要回來。
“煮什麼飯,炸點丸子就走,今天不是去吃席嗎?”白夏蓮手裡剁著肉餡,看神經病一樣望著趙白河,“楊偉偉結婚,你婚車不開,飯還不去吃?”
*****
金風玉露大酒樓三樓的浪漫巴黎廳,一場婚宴正要開始。
“怎麼又是這兒?”趙白河抽出椅子坐下,他真的會很在意楊家人對會場選擇的執念。
“婚慶團隊都是同一幫子人。之前楊思璐不是離婚了嗎?憑那離婚證,楊思璐和她家親戚以後辦婚禮都打七七折。”白夏蓮坐在趙白河身邊夾著涼菜,講得起興。
“啊?”這鬼才營銷策略令趙白河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半天都挑不出毛病在哪,隻能點頭稱是。
“……聽說今天婚禮都是楊偉偉兩口子親手策劃、請人操辦的,楊家老輩子倆可省心了,前幾天還在給我誇他們家新進的媳婦……趙白河?趙白河你在聽沒?看啥呢?”
“啊,哦哦,他啊,我就說他考不上。”趙白河話沒聽進去兩句,敷衍得也極沒水平。他一邊附和白夏蓮,一邊用眼神在偌大的宴會廳裡東尋西覓。
他在找人。
今天的婚禮主打藍色水晶戀,寶藍氛圍燈照在亮白輕紗上,穹頂上高高低低吊滿了冷色的透明玻璃片。遠親近戚逐漸到齊,送禮、寒暄、語笑喧嘩。小孩子們早對那些氣球假花失了興趣,全聚在角落裡搶手機玩。趙白河感慨一聲時代是真的變了,目光又掃過一大圈,卻還沒看到想找的人。
不是讓他先來的嗎?
說實在的,來婚宴現場之前趙白河心中還相當不安,畢竟身上背負著強奸表弟的傳說,就算不至於人人喊打,也難免會被親族們指點詬病。於是,他私下給周簷出了這麼個主意——兩人分批次入場,隔遠遠就坐,能顯得多不熟就多不熟,關係能表現多差就多差。
可到了現場他才發現,自己和周簷的那檔子小破事早已過時,如今正處在輿論風口浪尖上的是楊偉偉和他別具一格的新婚妻子林嬌嬌。
“楊偉偉那個老婆,你是不是還沒見過?其實我覺得和他不太搭調……”就連白夏蓮也緊跟時事。
“嗯嗯,對對,你說,你繼續說……”
趙白河假意點點頭,視線仍在大廳內不斷逡巡,終於陡然聚焦在白夏蓮身後。遠遠望見提前入場的周簷坐在另一桌,正端著酒杯和楊輝談事。光是楊哥還不夠,身邊還圍著熊哥、陳媽、琳姐。
這陣勢趙白河早見過,和曾經無人問津的沉悶表弟不同,如今的周簷早已成為親朋好友間的大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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