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上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朝這裡看過來。
“行了。”他突然出聲。冷硬得像是在批評人。
亞爾曼愣了下,轉過頭去看自家大哥,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好像突然對他生氣。
對上自家弟弟的疑惑目光,格溫上校又注意到格蘭特似乎朝這邊也看過來,他將自己心裡的無名火壓了下去些,維持著尚有的家族顏麵,冰冷的視線射向他所認為的罪魁禍首。
林渺立刻低下頭,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她簡直是怕了格溫了。
見她退回,格溫上校的目光重現看向亞爾曼,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語氣稍頓,說起其他事。
“我收到父親的來信,你自從來了羅塞,幾乎杳無音信,也許你該找時間給家裡寫封信。”
對此,亞爾曼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餐具:“拜托,大哥,換個話題吧。”
“而且你不是常給父親母親寫信嗎,順便提一提我的情況,這不就已經夠了嗎?”
“提一提你?那麼,你應該多注意你的規矩。”
“大哥……?”
亞爾曼愣了下,一下就了解了對方在不滿什麼。
可他覺得大哥對他突然而至的管束毫無道理,他從來不會管他這方麵的事,也正是因為這點,他才與他關係好,他簡直受不了那個讓他喘不過來氣的家。
格溫轉過頭正視他:“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亞爾曼變了臉。
“見諒。”說完這一切,格溫轉過頭對穆爾赫說,“今天將亞爾曼安排在我隔壁的房間吧。”
“當然沒問題。”穆爾赫笑著看了眼兩兄弟,展唇,欣然應下。
這件事的插曲很快過去,在格溫的示意下,班森重新取代了林渺的位置。
林渺安靜地低頭站在那裡,沒有表明自己的任何反應。
心卻依舊是吊起的。
她與桌上用餐的人幾乎是兩個世界。
她也不期待這中間會產生什麼溝通理解。
林渺垂著眸,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地麵,又覺得有些好笑,她完全被牽連也沒有人問過或是尊重她的意見,但所有人都會把錯推到她身上。
但她依舊理智思考這件事,她覺得,如果格溫上校能管好他的弟弟,這對她來說也許……其實是好事?
隻是不知道回去後會不會被班森穿小鞋。
想到這裡,林渺愁苦地皺起眉頭,簡直想深歎一口氣。
直到,晚餐結束後,林渺被領著去了自己的房間,看著環境尚可的房間,今日不順的一切好像才就此要終於消弭,她心神漸漸放鬆下來。
外麵天已經徹底黑了,她準備收拾收拾就睡。
可等她從外麵洗漱回來時,卻發現屋子裡多了個人。
格蘭特中校麵無表情站在那裡,朝她看過來。
他在生氣。
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生氣,但是不阻礙林渺第一時間感覺到危險,腦中警報尖響,她立馬轉頭就要往屋外跑去,對方卻直直用力將她扯回到屋裡。
“砰!”
門被關上。
林渺沒站穩摔倒在地上,對方踩著軍靴直向她邁步走來,與地板冰冷的敲擊聲令她心顫,她慌忙支著胳膊往後退,抬頭看向他。
她儘量保持著冷靜。
“你要做什麼?”
“為什麼不拒絕?”
“……什麼?”林渺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亞爾曼。”格蘭特聲音冷淡,扯開嘴角。
他停下腳步,蹲了下來。而林渺的後背也已經靠著床頭的櫃子退無可退。
林渺愣了下,突然就知道了對方在生氣什麼,她緊張了下,腦中瘋狂運轉著該如何安撫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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