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依舊令她的小腿感到陣陣寒意,好在她一眼就注意到了羅德林克汽車的位置,他正站在車邊抽煙,見她過來,他將煙丟到腳下踩滅,林渺很快過去上了車。
“您遲到了幾分鐘,女士。”羅德林克說。
林渺轉過頭望著他笑了下,口吻真誠地說著廢話:“抱歉少校,請您原諒。”
羅德林克隻好沒再說什麼,讓司機開車,很快,車輛駛離這裡。
林渺第一次在這樣的時間沿路看到這座城市的變化,現在的時間並算不晚,距離午餐還有一段時間,林渺再次感覺到這座城市的勃倫克人似乎變得更多了。
也大概是因為明天的閱兵儀式,士兵們出現在街上的身影更頻繁,治安警察也明顯多了起來。
冬天羅塞人也大都很少外出,除了必要的工作,所以街上人並不多,顯得冰冷安靜,幾乎放眼望去,好像全都是軍隊士兵在這座城市裡遊蕩。
好似這是一座四處被軍隊戒嚴的城市。
車輛駛到主乾道,林渺突然看到有一隊長長的士兵隊伍正在行進,氣勢肅殺,儼然和之前她與伊蓮從樓上看到的自前線撤下來的士兵沒什麼區別,這些士兵沿著街邊行進,步伐整齊,啪嗒啪嗒,靴子沉重踩踏在羅塞的地麵上。
甚至還有坦克,竟然也這麼開進了市內。似乎就連從外飄進車內的空氣都帶著絲若有若無的刺鼻硝煙味。
不知不覺,外麵的形勢就這樣變得越來越嚴峻了。
街頭的流浪貓聽到聲響被驚得一散而逃。餐廳裡用餐,喝著咖啡的人們好奇地轉過頭來透過窗戶往外看,然後定定地坐在椅子上不動彈。
車上隻有林渺,開車的士兵,還有她一旁坐著的總是麵無表情神色陰沉的羅德林克少校。
夾雜著淡淡的煙味,軍裝製服由布料散出的某種沉落肅穆的苦味,某種皮料味,滯在車內,這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林渺乾脆閉上眼了轉過頭。
睫毛卻顫抖著。
很快,幾人到了參謀部。
明天是勃倫克閱兵的時間,但是參謀部不止有閱兵這件事,前線依舊在僵持,這裡所有人腳步利落匆匆,為接下來的大反攻做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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