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如果正好他們過來一趟,這些錢就留給他們。
她親近的人就這麼些,並不希望給他們帶來太多麻煩。
從醫院裡出來後,林渺去了伊恩酒店一趟,她宿舍的東西已經被打包。
出來的時候,她恰巧碰見再次從軍校翻牆出來的斯夫特,兩人花了些時間將東西帶回了住處,自此,了結和伊恩酒店的一切。
林渺在房間裡找到銀行卡將它還給了斯夫特,並鄭重道謝。斯夫特歎了口氣,不想收。
明明是他自己的錢,卻好像欠了別人錢似的。
“就是這裡這個軍官逼迫……”斯夫特站在門外抬頭瞧著這住處。
林渺解釋說不是。
“中間發生了一些事。”
林渺沒有多說,兩人的話題又饒回了銀行卡身上,最後沒辦法,林渺想了想,讓斯夫特跟著自己去了河對岸那像孤島一樣的老城區。
斯夫特沒過去這個地方,林渺也是第一次來,以前她一個人來這裡總是不安全的,不過這次來,兩人也沒有太往裡深入。
而是去了邊沿了這座破舊的老教堂。
在林渺看來,不論那卡裡還有多少錢,對她來說,這些錢放在她身上已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不如去用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斯夫特跟著她進了教堂,在他的見證下,銀行卡的這筆錢給了老神父。
不過比起這些,斯夫特倒是更在意為什麼這個教堂這麼破。
羅塞的市中心同樣一座教堂,不過修得漂亮宏偉,總是有很多做禮拜的人,就連一些勃倫克軍官有時候都會過去。
普通信徒們會給教堂捐款,而這些善款不會被政府收稅,信徒們若是遇上什麼事,教堂便能從中取一部分錢出來幫助他渡過難關,這同樣也是履行教義的一部分。
薄薄的一張卡,還有些零錢,接過這些的老神父不禁潸然淚下,用袖口抹起淚來。
斯夫特一問,他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有人遺棄了一個嬰兒在教堂門口。總要買點奶粉的,但是如今奶粉很貴,麵前的老神父還不知道要如何養活這個孩子,隻能煮了點米糊喂給孩子。
斯夫特沉默下來。
他摸了摸衣兜,將身上今天用來泡酒館的錢又都給了神父。
林渺也低下頭取出身上最後的零用捐了出去。
“往好處想,這個孩子會因此活下來。”
回去的路上,見斯夫特悶悶不樂,林渺隻好這樣安慰他。
斯夫特一腳踢開腳下的石子。
他看了看麵前朝他微笑安慰他的佳妮娜,他想說戰爭沒結束,一切都不會好起來。但想了想,還是沒說。
他也朝她笑起來,好似為她的話鬆了口氣似的,點點頭:“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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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又沒話了。都看著地麵。
地麵沒什麼好看的,灰灰的,布著裂紋,灰塵,還有化凍的肮臟的黑色。
斯夫特插著兜,他抿了抿唇,轉過頭語氣輕鬆起來:“佳妮娜,我寫了一些文章。”
林渺也看向她,立刻接上。
“真的嗎?”她看起來很期待好奇。
兩人急需一些話題。
林渺是知道斯夫特喜歡文學與詩歌的,這是他的興趣所在。哪怕他是名軍校生。
斯夫特便提起他的文章,還有文學。
不過出身軍官家庭的他,父母對他的期望並不是如此,那顯得過於柔弱與多愁善感。在小時候,他的很多稿子甚至因此被焚毀。他寫給父母的文章也從來不會被認真對待。
到現在,因為他對戰爭的想法觀念,他寫的東西更是受到嚴令禁止,軍校裡,他無法向任何人傾訴分享這些,會被舉報,更不能讓教官知道。
說著說著,斯夫特就這麼打開了話匣子,林渺認真聆聽他的傾訴,時不時接話。
最後說到興頭,心情許久沒這麼暢快過的斯夫特甚至承諾要拿稿子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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