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逃走?好痛,他真的從那天的海裡遊出來了嗎?
人魚睜大眼睛,看見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腐爛。也許他早就死在垃圾堆裡了,後來的一切都隻是他瀕死時的幻想而已。
海水越來越重,人魚無力掙紮,沉入無邊黑暗之中。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已經被海吞噬,卻有一滴眼淚徑直落在他的心口。
“我也最喜歡你。”
主人……主人……人魚瞳孔震顫,眼前浮現出路溪法的麵容。他感受過主人的擁抱、親吻、眼淚,所以那怎麼會是幻想呢,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
人魚又聽見了模糊的聲音。
有人在叫他,一定是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人魚努力凝起目光,在一片虛幻中穿透玻璃看向二樓。
“路克——!!!”
是主人,是路溪法。
人魚如夢初醒,猛地推開弗蘭滑下實驗台:“不是誰都可以,我是主人獨一無二的魚!”
弗蘭沒有防備,趔趄幾步撞到儀器上,腰部傳來一陣鈍痛,他看著奔向出口的人魚,咬牙罵了一句,抄起手邊的東西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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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燒杯擦著人魚的臉砸在門上,濺落滿地碎片。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讓你心愛的主人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肢解的吧。”
實驗室門禁卡在他這裡,他不開門誰都別想出去。弗蘭握緊手術刀,一步一步慢慢往前。
人魚用力推門,那塊玻璃看似脆弱,實際上卻紋絲不動,清楚地倒映出弗蘭越來越近的身影。
前麵沒有路了,後麵隻有弗蘭逼近的腳步聲,像是一場輪回,他又回到了雙腿殘疾的那天。
弗蘭勾起嘴角,從人魚的表情中他就知道,刻在骨裡子的記憶沒有那麼容易忘掉。他舉起刀,寒芒同時掠入三個人眼中。
路溪法緊緊攥住欄杆,儘管水廠廢棄已久,這些欄杆卻還沒被腐蝕,堅硬地紮根在水泥裡。
不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才到,沒有下去的路,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實驗室裡發生的一切,甚至連一塊能扔下去的石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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