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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壓得很沉，偏偏尾音發顫，還混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粗重喘息。
隔著床幔傳出去，落進李德全耳朵裡，立刻就不是那個味兒了。
李德全手一僵。
那隻伸出去要挑床幔的拂塵，硬生生頓在半空。
老臉上的褶子抖了兩抖，眼皮子也跟著抽了一下。
身為閹人，他在宮裡什麼醃臢秘聞沒聽過。況且這位攝政王，年紀輕輕卻素來不近女色，此刻竟然發出這般聲響。
難道……
若真是這麼回事，那床上藏的哪裡是什麼刺客，分明是攝政王見不得光的“興致”。
怪不得不肯開門。
怪不得還藏得這樣嚴實。
李德全忍不住往那床榻方向瞟了一眼。
床幔低垂，看不清裡頭情形，隻隱約瞧見被子鼓起一團，床架子還在輕輕晃。
這一晃，李德全心裡那點齷齪念頭頓時越長越歪，越歪越離譜。
他甚至都快想出畫麵來了。
也對，男人玩起來，有些花樣可比女人狠多了。
“李德全！”
床幔後，霍慎像是被逼急了，沙啞裡裹著暴怒，幾乎是一字一頓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滾出去！告訴太後，誰敢壞了本王的興致，本王明日就去拆了慈寧宮的大門！”
這一聲吼出來，反倒更像惱羞成怒。
李德全心裡最後那點疑心，頓時散了個乾淨。
他往後退了半步，眼睛還忍不住往那微微晃動的床榻上掃了一眼，笑得又賤又曖昧：
“既然王爺興致正濃，那咱家就不打擾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調子：
“隻是王爺還是悠著些。別回頭……真傷了身子。”
這話說完，他趕緊一甩拂塵，招呼身後的禁軍退下。
“走走走，都退下，別擾了王爺的雅興。”
一群人呼啦啦退了出去。
被窩裡。 霍慎依然保持著那個壓製的姿勢，在黑暗中目光鎖著沈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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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心，本王好玩嗎？”他咬牙切齒地問，可偏偏，語氣像是氣狠了，又像是……委屈狠了。
沈妙心窩在他身下，一想到那老太監臨走時那副“我都懂”的賤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死死抿住唇，肩膀卻還是輕輕抖了一下。
這一抖，霍慎的臉更黑了。
“你還笑？”
他盯著她，目光凶得厲害。
沈妙心總算把那點笑意壓下去，慢悠悠把銀針收回袖中，眼尾卻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促狹。
她伸手，勾住了霍慎的脖子，故意湊到他耳邊，嗓音輕得發軟：
“王爺這處境，倒真有意思。”
霍慎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沈妙心忍著笑，繼續往下說，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他耳側：
“奴家原本隻當，攝政王殿下權傾朝野，隻手遮天，誰見了都要跪著說話。沒想到到頭來，連個沒根的老閹狗，都敢堵到王爺床前吠上兩聲。”
她頓了頓，唇角微彎，聲音更低。
“還把王爺想成了……”
後麵那半句，她沒說完。
可那一瞬間，兩人都心知肚明。
“沈妙心。”霍慎唇角噙著冷嘲：“激怒本王，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當然有。
她在試探，試探霍慎的底線，也在試探這朝堂真正的水深。
“不，奴家隻是好奇。”沈妙心眨了眨眼，“好奇攝政王殿下，為了坐擁這潑天的權勢，到底能忍到什麼地步。”
七年前霍慎被她推下山崖之後，很快就被皇後的勢力撿回去養起來。
皇帝死後，即立新帝。
成為太後的原皇後為了穩固自己勢力，便說出雖靖王有罪，但世子無故的話，甚至編造霍慎過往，令他能夠作為自己的勢力參與朝政。
在沈妙心看來，這一切如此順利，多半也是靠霍慎的自己努力。
她不信霍慎是真的甘心受製於太後。
可她更不信，霍慎對權勢沒有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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