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頭看了一眼金寶,語氣裡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從容: “我手裡多了一張最好用的‘王牌’。”
“王牌?”金寶一臉茫然。
沈妙心沒有解釋。 她隻是對著窗外那片竹林,將食指彎曲放在唇邊,氣沉丹田,吹響了一聲極其清越、且帶著某種特殊節奏的口哨。
“咻——!”
哨聲劃破寂靜的長夜,在王府的上空回蕩。
門口的蒼風渾身一震。 他猛地按住劍柄,厲聲喝道:“什麼聲音?!”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屋內人的應答。 而是遠處沉重腳步聲!
以及一聲充滿了興奮與野性的狼嚎: “嗷嗚——!!!”
蒼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那隻剛在西庫房鬨完事、被侍衛們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雪狼!
它怎麼又折回來了?!
聽這動靜,分明是衝著書房這邊來的!
還沒等蒼風反應過來,一道巨大的白色閃電已從回廊的儘頭狂奔而來!
正是雪團。 它剛才在庫房外轉悠,正愁找不到那個身上帶著好聞味道、還給它塞過“好東西”的兩腳獸。
這一聲口哨,對它來說就像是開飯的鈴聲,又像是主人的召喚!
它不管不顧,四爪抓地,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火星,直愣愣地就要往書房裡衝!
“孽畜!站住!” 蒼風大驚失色。 王爺有令,沈姑娘還在屋裡“養病”,若是讓這隻發狂的野獸衝進去傷了人,他萬死難辭其咎!
“鏗——!” 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蒼風身形一閃,硬生生擋在了寢殿門口,劍尖直指狂奔而來的雪狼,暴喝道: “退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見有人敢擋路,雪團眼底凶光畢露。 它根本沒有減速,反而借助衝刺的慣性,後腿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衝著蒼風的脖頸就咬了下去!
“吼——!”
“找死!” 蒼風也被激出了火氣。他雖然不敢真殺了王爺的愛寵,但為了護住身後的門,隻能硬著頭皮迎戰。
一人一狼,瞬間在寢殿門口扭打在了一起!
劍氣縱橫,狼爪翻飛。
巨大的撞擊聲、野獸的咆哮聲、以及蒼風氣急敗壞的怒吼聲,瞬間打破了王府後院的寧靜。
“攔住它!” 蒼風一邊用劍鞘格擋那鋒利的狼爪,一邊衝著遠處的巡邏侍衛大喊。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就在這飛沙走石、人仰馬翻的混亂時刻。
寢殿的後窗,“吱呀”一聲被悄然推開。
兩道嬌小的身影,趁著前門打得熱火朝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瞬間,像兩隻靈巧的黑貓,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
沈妙心拉著金寶,避開了主路,專門挑著花木繁茂的小徑走。
眼看著前麵就是通往王府側門的最後一道月亮門,隻要穿過去,再避開兩個守門的婆子,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真是冤家路窄。
“站住!” 一聲尖銳嬌喝,伴隨著淩亂的珠翠撞擊聲,從斜刺裡傳了出來。
沈妙心腳步一頓,暗道一聲倒黴。
隻見月亮門那邊,柳側妃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正急匆匆地走過來。
她大概是剛聽說了西庫房鑰匙找到的消息,正準備去邀功或者查看,臉上還掛著幾分喜色,卻在看到沈妙心的瞬間,那喜色立馬變成了刻薄的鄙夷。
“喲,我當是誰呢?” 柳側妃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戴著麵具的沈妙心,手裡那方帕子甩得像要把人臉給抽腫:
“這不是那個整日裡裝神弄鬼、連句話都不會說的啞巴通房嗎?”
沈妙心沒說話,隻是配合地縮了縮肩膀,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
柳側妃見她這副軟骨頭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看到沈妙心身後竟然還跟著個丫鬟(金寶),柳側妃的柳眉瞬間倒豎:
“反了天了!一個沒名沒分的通房,竟然還敢帶著丫鬟在府裡亂逛?誰給你的臉麵?”
金寶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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