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字落下，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昭的臉頰紅的能滴出血來，他幾乎想立刻轉身逃跑。
書房內，一片靜謐。
幾秒鐘後，才傳來商聿的聲響，聽不出太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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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拿過來吧。」
林昭鬆了一口氣，低著頭快步走到書桌前，把茶杯放下，全程不敢看商聿一眼。
「我，我先出去了。」
他說完就要走。
「等等。」
商聿叫住了他。
林昭腳步頓在了原地，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羞恥，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商聿目光掃過他泛紅的耳根，調整了一下坐姿，才端起那杯牛奶，淡淡抿了一口，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長的時間都冒出一個字。
直到牛奶喝到一半，他才狀似隨意的開口。
「阿聿有點像小狗的名字，以後還是叫先生。」
林昭站在原地呆呆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猛的看向商聿。
剛剛先生是什麼意思？
是不喜歡？
那他的工資……
商聿抬眼看到少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指尖更加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衣擺，眼眶也有些濕潤。
看樣子好像是有些失落，他輕咳了一聲開口。
「咳，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可以叫，人前就不用了。」
他說完，立刻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文件，實際上一直等著林昭的反應。
林昭怔怔的看著他，幾秒後回過味來，那是不是就不用扣工資了？
他鬆了好大一口氣，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小聲應了句「是。」
之後拿著托盤離開了書房。
房門關上的瞬間，商聿立刻鬆了鬆衣領的扣子，後仰著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剛剛林昭那句「阿聿哥哥」差點兒讓他失了態。
少年低著頭，聲音其實很小，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但偏偏它完整無錯的落在了商聿的耳朵裡。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調的轉折，都讓他聽的清清楚楚。
幾乎是他叫出哥哥的一瞬間，商聿就立刻站了起來，明明人家什麼都還沒乾。
商聿覺得自己真是瘋了，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像什麼都沒見識過的毛頭小子。
明明之前應酬的時候，那些想要攀附上來的人，什麼都叫過。
什麼哥哥，老公，連爸爸都叫過，但他當時毫無波瀾，甚至覺得肉麻，噁心。
但現在……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堪堪壓下情緒，再次睜開眼看向那杯牛奶時，心裡被另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所替代。
應該讓他多叫幾聲的。
————
「阿聿哥哥，起床了。」
清晨，霧氣漸漸升起，商聿耳邊驟然響起幾道軟糯的聲響。
溫熱的氣體灑在耳廓，酥酥麻麻的直往他心尖鑽。
商聿的呼吸逐漸沉重，眼皮懶懶散散的掀開一點，透過朦朧的視線看清了眼前的人。
少年穿著自己的睡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衣領過大，露出了白皙的鎖骨，渾身都被自己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所籠罩。
側著身子，單臂支撐著，唇角掛著笑意，小臉湊得極近，呼吸溫熱，輕輕拂在他泛紅的耳尖上。
他語氣軟乎乎的，又小聲喚了一遍。
「阿聿哥哥，天亮啦，該起來吃早飯了。」
這一聲比起昨夜書房裡那聲還要清甜軟糯，尾音輕輕上揚，像羽毛似的一下下搔在商聿的心尖上。
商聿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渾身的燥熱瞬間翻湧上來。
他沒想到昨天夜裡不斷響在耳邊的聲音，今天早上會再次聽見。
而且這人還極為主動，一聲聲喊得格外乖巧。
他故意閉著眼，嗓音沙啞低沉，帶著晨起的磁性，漫不經心開口。
「再叫幾聲。」
林昭一愣，眨巴著眼睛，沒反應過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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