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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了定神，笑道：“臣小侯年少時頑劣，隻記得家父不讓我靠近祭壇，說是有先祖禁製。密室之事，倒是未曾聽聞。莫非陛下是想要要小侯去探查？”
朱砂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許久，久到陸然幾乎以為自己要露餡，這才緩緩移開，道：“不必了，隻是提醒你，祭天典關乎龍脈穩定，萬不可出半點差錯。”
她指尖在圖上輕點，開口道：“梁泰雖被降職，但其黨羽仍在，你行事需謹慎。昨日李嵩彈劾你時，戶部有三位侍郎附議，吏部有兩位郎中出聲，這些人……”
“臣明白”
陸然接話，“李嵩的女婿在梁泰掌管的刑部當差，張謙的侄子負責為梁家商鋪記流水，這些關係臣已查清。”
朱砂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道：“你既然清楚，便應該知道，朝堂不是隻有黑與白。梁泰能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坐這麼久，靠的不隻是手段，還有各方勢力的製衡。”
陸然腹誹，老子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陛下是擔心臣動了梁泰，會打破平衡？”陸然沒有拐彎抹角。
“沒錯，大乾如今內憂外患，若朝堂先亂了，蝕月宗和東魏隻會趁虛而入。”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但你要查他，朕不攔你。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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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臣拿出鐵證，一擊致命？”
朱砂洛並未回複，隻是說自己有些乏了，讓陸然先退下。
離開禦書房時，陽光已斜斜切過宮牆。他知道，女帝的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要查案可以，但絕不容忍他破壞朝堂的脆弱平衡。而梁泰的反撲，顯然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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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大理寺卿匆匆求見，給陸然帶來一個驚人消息。
關押獅形獸人的牢房昨夜被劫，獸人全數逃脫，看守的禁軍被滅口，現場留下了一枚刻著“陸”字的令牌，那正是陸然的私令。
“肯定是梁泰乾的！”
大理寺卿急得滿頭汗，“他是想嫁禍給鎮國公！”
陸然捏著那枚偽造的令牌，用指尖輕輕摩擦。梁泰這步棋夠狠，既除掉了人證，又將臟水潑到他身上，若是處理不好，“私放獸人、通敵叛國”的罪名就能將他治罪。
“去查牢房附近的守衛換班記錄。”陸然沉聲道，“尤其是亥時到子時那班，看是誰當值。”
大理寺卿領命前去調查，陸然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梁泰既然敢動獸人，就必然還有後招。而女帝的調查，朝堂的黨爭，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陸然忽然想起趙知雲說的話，原身的陸然十八歲時在青樓被打破頭。或許，是時候去見見那些“舊識”了。有些破綻，卻隻能用“舊習”來掩蓋。
陸然踏著暮色回到鎮國公府，剛跨過門檻就吩咐管家道：“備車，去醉春樓。”
管家一愣：“大人，那地方您不是早就不去了嗎？”
“去取樣東西。”
陸然解開錦袍玉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道：“去年在那兒摔碎的玉簪，店家說收著，我去取回來。”
管家雖不解，還是匆匆備車。
車廂裡，陸然雙手摩挲，思緒飛速運轉。這梁泰劫走獸人，無非是想讓人證消失，同時借偽造的陸家令牌坐實自己通敵。這招確實夠毒，但同時也暴露了他急於撇清關係的慌張手筆。
既然對方想把水攪渾，不如順其道而行，先從舊識入手，補上原身的破綻好了。
醉春樓的老鴇見陸然來了，堆著笑迎上來：“國公爺可是變成稀客了，這公務繁忙也是沒時間來我們醉春樓喝上幾杯了，樓上雅間還留著您常坐的位置呢。”
“不必了。”陸然擺擺手道，目光掃過大堂，落在角落裡一個醉醺醺的錦袍公子身上，戶部侍郎張謙的侄子張昭，此刻正摟著姑娘喝得酩酊大醉。他心中一動，朝老鴇道：“找個人，把張公子請到後巷，就說我有筆生意想跟他談。”
老鴇雖驚疑，但還是照辦了。
後巷陰暗潮濕，張昭被人推搡著撞在牆上，醉意醒了大半：“誰...誰他媽敢動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叔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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